#晚安#
传统仪式研究往往聚焦于宗教、公权力等权威主体设定并执行仪式,个体则只是遵循。“仪式发明”学说虽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但其讨论仍主要围绕仪式专家或权威主体展开。本研究发现,中国式时尚的仪式化传播呈现出一条自下而上的生成路径。毕业生在毕业仪式框架内自发将传统元素融入学位服,通过个体化的审美实践完成对仪式的“再发明”。这起初零星而边缘,随后在家庭支持、学校包容与社会认可中不断扩散,最终从个体尝试汇聚为可见的文化景观。换言之,中国式时尚得以进入仪式现场,并非通过自上而下的符号输出,而是经由参与者的自发创造与相互模仿,在分散的行动中逐渐凝聚为一种具有能见度的文化实践。仪式传播的意义生成机制,可以从对权威赋予的单一关注,转向对个体能动性与集体协商的双重重视。……仪式传播的效果并非直接的、线性的,而是在特定的情境互动中逐步生成的。涂尔干以来的仪式研究传统,往往强调仪式的社会整合功能,认为仪式能够强化集体意识、凝聚社会团结,形成所谓的“机械团结”。毕业生虽然共同出现在毕业仪式现场,但每个人的装饰风格却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没有统一规范,也没有强制要求。这种形态并非涂尔干意义上的“机械团结”,个体消融于集体、服从统一规范,而是基于情感共鸣与审美认同形成的松散共同体,允许成员在共享的仪式框架内保留各自的风格差异。由此来看,中国式时尚的仪式传播效果,未必是强整合性的集体认同,而呈现出弱连接、有个性的情感联结形态。它不要求成员接受统一的意识形态,而是通过审美认同形成可协商、情境化的意义共享。
——刘亚、蔡青《中国式时尚的仪式化传播及文化认同研究——基于中国风学位服的扎根理论分析》
(图片由AI生成)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