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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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傍晚，他睡眼惺忪摸到手机，按了几下却没反应，这才想起昨晚他和张老师打了很久的语音，只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不记得了。
连上充电器，开机，有关女士发来的微信，说奶奶的精神不太好，她和爸爸还得在医院里待两天，又叮嘱吴邪别想太多，这个周末尽量把落下的作业补齐，最后是一个五百块的转账。
-在下吴小邪：“知道了，妈妈，你和奶奶说，我写完作业就去看她。”
回完消息，吴邪又点开张老师的对话框，但没有提示语音通话的结束时间，他没有和张老师聊到手机自动关机的印象，斟酌一番后，发了个困倦的表情过去。
-在下吴小邪：(∪｡∪)｡｡｡zzz
等了几分钟，对面没什么动静，吴邪便起床刷牙洗脸。
洗漱完回来没一会儿，吴邪就收到了回复。
-张老师：睡醒了？
-在下吴小邪：嗯！(O_O)睡饱了！
-张老师：晚饭吃了么？
-在下吴小邪：正在考虑点什么外卖，张老师有推荐吗？
-张老师：你父母还没回来？
-在下吴小邪：嗯，妈妈说奶奶精神很差，我也很担心奶奶，但是妈妈让我先把作业补完。
-张老师：别担心，你奶奶有那么多人照顾，不会有事的。
-在下吴小邪：嗯！谢谢你，张老师。
-张老师：别吃汉堡那些了，我帮你点了这家的餐。
？？？！！！
张老师居然帮我点好了外卖？吴邪兴奋地点开截图，这个店是他家附近商场里一个连锁本帮菜，他家套餐有荤有素还有汤，营养均衡，就是价格略贵。
心里暖意涌动，吴邪鼻子微微发酸，这几天因为爷爷的离世，家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后事，应付亲戚，照顾奶奶，没有人顾得上他……
还好有张老师。
-在下吴小邪：张老师，谢谢你，但是一直要你花钱我实在很不好意思，早上妈妈有给我转钱的，所以这个红包请你收下！
等了好一会儿，吴邪的红包也没被领走。
“算这么清楚，没必要”被迅速撤回。
-张老师：我有事，不说了。
正在打字的手顿了顿，吴邪删掉了那几行字，上一秒的感动渐渐化作怅然的失落。
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并非第一次，事实上从很久之前吴邪就发现了，最近的例子是昨晚，张老师明明……可最后分开时连一个拥抱都没有，冷淡的仿佛与先前的不是一个人。
半个小时左右，两个外卖就送到了，除了套餐之外，还有一杯草莓牛乳奶茶。
吴邪拍了照片发给张老师，可没有再收到任何回复。

离期末还有不到两周，关女士没收了吴邪的手机，并且早晚接送，只为了替他争取更多学习时间。
张起灵也在为自己第一场比赛做准备，除了每天两个小时的晨跑，他下班之后还会去吴三省的拳馆练上几个小时。
过大的运动量很消耗体力，所以他中午经常趴在办公桌就睡过去了。
吴邪几乎每天都来，张起灵都知道。
自从吴邪的手机被没收之后，他们之前的交流几乎彻底断了，但吴邪不会叫醒他，每次都是放下一瓶冰镇饮料，然后站一会儿就轻手轻脚离开了。
饮料攒到第九瓶的时候，吴邪大概终于忍不住了，他很小声地唤他“张老师”，三遍之后，张起灵才坐起来。
“来了。”
张起灵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可眼神却是完全清醒的。
“抱歉，张老师，吵醒你了。”
吴邪的声音还是很轻，脸上是几分欲言又止的不自在。
“我去洗个脸，你等下。”
吴邪的眼神不自觉跟随着张老师的身影移动，直到他走出办公室，才懊恼地叹气。
怎么一看到张老师的脸，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呢？
张老师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在往下滴水，吴邪赶紧抽了纸巾递过去，然后一咬牙问了出来，“张老师，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张起灵擦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又听吴邪继续道：“我妈妈想给我找几个补习老师，我想……如果张老师你愿意的话……”
“我暑假有别的工作，”张起灵打断道，“抱歉。”
这个暑假想必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张起灵虽然还没去过那个地下拳场，但也清楚，一旦进到那个地方，无论输赢，未来两个月自己这张脸都不会好看。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打两个月，如果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学校里，他试用期都过不去。
当然，更不能让吴邪看到。
张起灵已经计划好了，前一个半月尽量多打几场，剩下半个月养养，按照一场三万算，不管怎么样他要先赚到十五万。
“……那有时间能见面吗？”
吴邪急躁地追问，他大概猜到了，可见面的时间总有的吧？
“我，”一个极不自然的停顿，张起灵没有看吴邪，只垂目捏着手里的纸团，“应该没有时间。”
“一点点时间都没有吗？哪怕一小时？或者半小时，十五分钟呢？也没有吗？”
吴邪还是不甘心，他再迟钝也能听出来，这分明是张老师故意躲他的借口，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半天，张起灵都没有接话，只反复揉捏着几乎碎成纸屑的纸团。
“是我做错或者说错……”
“暑假我要离开杭州，”张起灵终于开口，他抬眸，强迫自己平静地看着吴邪，看着那张因不解而委屈的脸，“去别的城市。”
“哪里？如果是周边城市的话，我可以过去。”
“很远，是很远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吴邪脑子发闷，他张了张嘴，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但心中那点不甘心始终不肯褪去。
“一整个暑假都不在杭州吗？那你什么时候走？我能去送你吗？”
不过十几秒的沉默，吴邪却像是等了大半个世纪。
“……我们，下学期见吧，吴邪。”
下学期……
2个月，六十天……
暑假一直都那么长吗？
“那微信呢？微信总可以发吧？”吴邪压下鼻端的酸意，性格里倔强的部分开始占据上风，“你去的地方总不可能是什么深山老林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吧？”
“忙的时候，可能没办法马上回复。”
张起灵看着这双眼睛越发执拗，心中一时复杂无解。
他是有欣慰的，欣慰的是少年人横冲直撞的勇气，可又觉内疚与自责，内疚的是他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自责的是即使他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吴邪，可却无能为力。
“没关系，我可以等，”吴邪接得很快，因为他听出来张老师话里那一点点妥协，“多晚都行。”
张起灵再次沉默，心理防线一退再退，生怕自己一开口就露了馅。
就在这时，他忽听吴邪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张老师，我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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