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弗所的阿耳忒弥斯（Ephesian Artemis）

我们知道，在希腊神话中，阿耳忒弥斯是一个属性和称号（epithet）非常多样化的神。最初在迈锡尼时期，她可能是一个能够驱使兽群的神，荷马称她为“Potnia Theron”（动物的女主人），不过很快（就在荷马时代）演化成狩猎女神和宁芙的首领。到了后来，还与暗夜/魔法之神赫卡忒融合，让她有了“夜”的属性。到了古罗马时期，罗马人又将她（以及她在罗马的对等神狄安娜）与月神塞勒涅融合，演变成了月神。

不过在东方的安纳托利亚（小亚细亚），她又完全是另一幅面孔。她是以保护生育、繁殖的女神形象出现，似乎与源于当地的“大母神”库柏勒（Cybele）融合了。此时她的形象是头戴当地样式的城墙冠（来自库柏勒），胸前有许多卵状物。她在安纳托利亚的敬拜中心就是在以弗所。在这里的阿耳忒弥斯神庙出土了多件她的雕像（图1以及最后的视频：所谓的“法尔内塞阿耳忒弥斯像”，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馆；图2：以弗所考古博物馆，图3、图4：阿耳忒弥斯神庙复原图）。这些雕像应该都是信众献给神庙的ex-voto。

这些引起密集恐惧的卵状物到底是什么？很可惜，由资料的缺失（我们对古希腊时期安纳托利亚的信息知道得非常少），我也不知道。实际上，3世纪的罗马人就已经不清楚了。当时有学者认为是乳房，象征她的生育女神属性，甚至起了一个“Artemis Polymastia”的称号。这个解释看似非常合理，甚至在后世发展出图5 这样的喷泉（蒂沃利埃斯特别墅，约16世纪）。然而近现代对雕像的详细探索发现，这些“乳房”更像是悬挂在女神身上的奉献品，而非女神自身的一部分（图6），可能就是牛睾丸，或者蛋、葫芦等可以象征生育、丰收、繁荣的物品。

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馆与卡波迪蒙特博物馆联合举办的迷你展“L’eco di Artemide”（阿耳忒弥斯的回响）今日开展。主题是构建以弗所阿耳忒弥斯雕像与卡波迪蒙特近期入藏的一件18世纪 Filippo Tagliolini 创作的同主题瓷器雕塑的对话。这个迷你展会持续4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