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在逃美人 5
“头好晕……”
池嘉寒醒来的时候,脑袋又沉又胀。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发觉身下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的被褥,有着和贺蔚身上一样淡淡的皂角香。
这一觉竟睡得格外踏实,他几乎快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日光透过窗棂纸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温暖的浅金色里。他偏过头,目光所及之处,一张放大了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贺蔚不知何时爬上了床,就睡在他身侧。少年侧躺着,双手随意搭在被面上,睡得正沉。
池嘉寒瞪大了眼睛,一声惊叫脱口而出:“啊——!”
“怎么了?!怎么了?!”
贺蔚猛地从床上弹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向枕边。他头发散乱,衣衫半敞露着结实的胸膛,样子慌张又滑稽。
池嘉寒坐得离他远远的,脸颊因为方才那声惊叫而微微泛红,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被惹的小猫。
那模样实在可爱,贺蔚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眉眼弯弯,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池嘉寒被他这么一笑,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
“你、你怎么睡在我旁边?”
贺蔚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鞋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怕真把人吓到了敢忙解释,“应该是昨晚实在有些累,后半夜迷迷糊糊上了床。我什么都没做也没碰,你别害怕啊,更不要躲我。”
不过贺蔚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头看他,嘴角突然挂上一抹揶揄的笑:“你是不是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了?”
池嘉寒一怔。
昏暗的杂院,粗粝的绳索,月光下推门而入的身影,还有那个背着他穿过大半个京城的的脊背。
他眨了眨眼睛,贺蔚依然笑着看着他。池嘉寒被看得有些害羞,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被角,轻声道:“谢、谢谢你了。”
尾音微微发颤,脸上的红却已到了耳根。他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落在上面,像春日里新抽的柳丝。
“我还以为你都烧忘了呢,看来都还记得嘿嘿。”贺蔚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二人共处一室,贺蔚眼里透着别样的情愫,池嘉寒不是看不出。
莫不是看上自己了?脸颊迅速升温,池嘉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问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便撑着身子要下床。
大约是烧刚退,身上还虚着,他手臂一软,身子跟着晃了晃。贺蔚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别乱动,你身子还——”
话没说完,他的脚踩到了地上的垫子,一滑,整个人失了重心,猛地往前扑去。池嘉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重新推倒在了床上。
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了一起,贺蔚的手撑在池嘉寒耳侧,堪堪稳住了自己,可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的鼻尖几乎蹭上了对方的。
呼吸交缠,温热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他甚至能看清池嘉寒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此刻的暧昧真真切切,池嘉寒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睫毛剧烈颤了几下。受了惊的蝴蝶用力扑扇着翅膀,下一秒,他伸手推开了贺蔚的肩膀。
“你——”
他有些气恼,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干脆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
贺蔚被他推得往后一坐,后背撞上床柱,脑子还是懵的。他愣愣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脸侧一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尴尬,可……
“那个……”
沉默。
“你夜里发了烧,”贺蔚的语速快得像在背书,“这会儿应该还难受着,我去后院帮你煮药,你待在屋里别乱走,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蹭”地站起来,逃亡似的跑向门口。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压低了声音,脖颈还泛着红:“我是偷偷把你带回来的,可千万别出来噢!”
不等池嘉寒回应,拉开门就蹿了出去。贺蔚靠在廊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后院厨房里,老仆正在灶台前忙碌。火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笼里热着几碟小菜,空气里弥漫着米香。
“少爷?”老仆一抬头,看见贺蔚走进来,愣了愣,“您这会儿怎么来厨房了?”
贺蔚假装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走过去:“陈伯早啊,我来找点吃的。”
“少爷昨夜是没睡好吗?这眼下青黑的……”老仆关切地打量着他。
“啊、哈哈哈,是啊,是有点没睡好。”贺蔚挠了挠头,边笑边迅速往灶台边瞄了一眼。看见了那只熬药用的砂锅,便顺手拿了过来,“陈伯,这锅我借用一下。”
老仆的脸色一下变了:“少爷这是要煎药?是哪不舒服吗?生病了吗?”
“没、没有,”贺蔚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往边上飘了一下,“这不昨夜没睡好嘛,我来煎点能安神助眠的药,哈哈。”
他边说边打开药柜。这厨房里常备着一些寻常药材,是府上用来熬凉茶或调理身子的。他照着昨晚许则说的,从柜里头翻出药材来仔细称好。
老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少爷向来跳脱,偶尔心血来潮做些奇怪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他便没再多问,只道:“那要老奴帮您看着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贺蔚连忙摆手,“陈伯您忙您的,我自己捣鼓捣鼓。”
“那好,我先给老爷和夫人送饭去了。”老仆端起食盒,又叮嘱了一句,“少爷仔细别烫着手。”
等陈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贺蔚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好险”,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做得笨手笨脚,药屑撒了一身也没顾着,认认真真地蹲在灶前看火。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以免那药被自己煮干了。
等药煎得差不多了,他又麻利地从蒸笼里取了两碟小菜、两个馒头,连同一碗白粥,一并搁在食盒里,拎着往回走。
池嘉寒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身上穿的是贺蔚的衣服。衣服明显都大了许多,袖口松松地挽了几道,露出他原本就细腻的皮肤。
此刻的他沉浸在朦胧的光晕里,头发没有束全,散着一半,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侧和椅背上。
他微微侧着头,眯着眼睛晒太阳,嘴唇上还沾着点方才喝过水的湿润,亮晶晶的,整个人慵懒而安宁。
贺蔚提着东西回来看到了这一幕,心动又是几分。大声朝他喊着 ,“我回来啦!”
脸上的雀跃难抑,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将饭菜一一往外端。
池嘉寒循声睁眼望过来。太阳晒得太舒服了,他的身子也软绵绵的。不过在看到贺蔚时,他还是会想起刚才的事,耳朵微微一红,偏过了头。
贺蔚端着粥走过去,蹲在摇椅旁边,仰着脸看他,“饿了吧?先喝点粥,等会儿把药也喝了。”
池嘉寒垂眼看着那碗粥,慢慢喝了半碗。贺蔚端来汤药,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你煎的?”
“对呀。”
“应该不会很苦吧?你要就着糖喝吗?我这有许多。”
池嘉寒接过碗,指尖触到贺蔚的手背,微微一缩,又若无其事地端稳了。
“我又不是小孩,要糖做什么?我能喝。”
他轻轻吹了吹,迅速把药干尽,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药苦到,皱了皱眉。
“很苦吧,真的不要糖吗?”贺蔚蹲在他身边心疼问道。
池嘉寒把目光移开了一点,“不用……”
可贺蔚最后还是给他塞了一块。
他也不起身,就那么蹲在摇椅旁边,胳膊搭在扶手上,侧着头看着池嘉寒。
“你看什么?”池嘉寒不理解地问他。
“看你啊。”贺蔚想了想后又继续道,“从昨天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贺蔚在心里想,面前这个人,他怎么就看不够呢?
“不说算了。”
“哎哎你别生气,我说我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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