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37)
经过半个月的适应——
简樱对这份策划工作的职责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四个策划的分工有重合的地方,也有各自的侧重点。
简樱和曾思捷负责品牌推广,对接媒体和广告商。
陈玉负责产品线的包装和运营。
吕桐更擅长做活动执行,经常跑展会。
她有时候也会配合人事部,筹备公司内部的团建活动。
吕桐的工作最琐碎,出差最频繁。
所以,连着加了三个星期的班,她开始散发怨气。
吕桐隔着简樱,跟陈玉抱怨——
“玉姐,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出差呀?”
“你怀着我的干女儿,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咱们部门难道就我一个策划吗?”
“就因为我没孩子,我单身,所以我活该加班吗?”
简樱听出吕桐在埋怨自己,抱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的语气充满愧疚:“等孩子放暑假,我给她报个夏令营。”
“到时候,你把需要出差的工作交给我。”
简樱经常给吕桐投喂小零食,说话也和和气气,从不发脾气。
她这么真诚,闹得吕桐不好意思起来——
“……樱姐,我不是针对你,就是……就是最近太累了。”
曾思捷在另一边插话:“知道你没有恶意,是我们对你的关心不够多。”
“下一次出差让我去,我虽然有恋爱要谈,也不能委屈自家姐妹。”
吕桐心直口快,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向曾思捷比了个爱心:“谢啦!”
吕桐敲了一会儿键盘,凑向简樱,小声八卦:“樱姐,听说你刚离婚,是吗?”
简樱点头:“还没办完手续。”
吕桐问:“你老公……呸,你前夫不管孩子吗?不能把孩子送到他那边住几天吗?”
简樱道:“他在忙再婚的事,把孩子交给他,我不放心。”
吕桐一脸震惊:“什么?再婚?他无缝衔接?”
陈玉洞若观火:“是婚内出轨吧?”
简樱苦笑着点头。
吕桐像打了鸡血,骂道:“现实里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烂人?”
“樱姐长这么漂亮,性格这么温柔,小三拿什么跟你比?瞎了他的狗眼!”
曾思捷道:“樱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有我们能搭把手的地方,你就直说。”
吕桐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别跟我们客气!”
简樱谢过她们的好意。
她一边整理打印出来的视频脚本,一边抬头看向斜对面——
“孙宇,设备调试好了吗?我们去厂房拍摄吧?”
孙宇是品牌部的摄影师,去年刚毕业,长得斯斯文文,性格有些腼腆。
“好了。”他站起身,不敢跟简樱对视,耳朵尖微微发红。
简樱打算拍摄一段“揭秘服装制作流程”的宣传片。
她带着孙宇布置场景,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接着,她跟经验丰富的打版师傅、裁剪师傅沟通交流,进行简短的采访。
简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连沈伽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没有察觉。
“我们的包缝工艺是一大亮点,百分之七十的厂家都做不到这么精细。”沈伽禾忽然开口。
她问简樱:“可不可以在视频里体现一下?”
沈伽禾比简樱高五六厘米,又穿着高跟鞋。
她贴在简樱身后,勾着脑袋看向她手中的脚本。
简樱连忙回应:“可以,沈总如果有时间,帮着把把关,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沈伽禾不客气地留了下来。
她没有打乱简樱的拍摄安排,而是在旁边提供专业建议,时不时帮她们协调资源。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
简樱从孙宇手中接过摄像机,跟沈伽禾站在一起,回放上午的影像。
沈伽禾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满眼欣赏:“简樱,你真不像新手。”
简樱谦虚道:“沈总过奖了,我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时,孙宇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沈总,简樱,喝咖啡。”他的耳朵红透,语气慌乱——
“我、我先去食堂吃饭,一会儿就回来。”
简樱接过咖啡,礼貌地道:“谢谢。”
沈伽禾也道:“谢谢,辛苦了。”
孙宇还没走远,沈伽禾就跟简樱咬耳朵:“他喜欢你呀?”
简樱连忙否认:“没有,就是普通同事。”
“年下不叫姐……”沈伽禾似笑非笑,“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弟弟也有弟弟的好。”
“我就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不过,他长得不够帅,配你差了点儿。”
简樱很少遇到自己接不上话的情况。
可沈伽禾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她低头喝了两口咖啡,眸中流露出伤感:“沈总,我这辈子结一次婚就够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陪伴女儿,没有精力考虑感情的事。”
沈伽禾安抚地拍了拍简樱的肩膀:“理解。”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简樱按照沈伽禾的要求,完善自己面试时撰写的网络推广方案。
常婷没有兴趣接受新鲜事物,让她直接跟沈伽禾汇报。
她加上沈伽禾的微信,跟对方频繁沟通。
在简樱的推动下——
公司的官网开始改版。
新媒体账号陆续通过认证。
主流购物平台的网店也进入筹备阶段。
简樱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职业女性和全职主妇的一大区别就是——
职业女性的能力可以被看见,被认可,可以用金钱衡量,还有升职的机会。
全职主妇的辛苦是隐形的、不易被察觉的,自然也得不到肯定。
简樱像自虐似的算过一笔账——
她跟程运泽结婚近八年,离婚的时候,只分到四十万。
平均下来,一年的酬劳只有五万,月薪大约四千二百块钱。
她做什么赚不到四千块钱?
日子像流水一样逝去。
简樱白天上班,晚上看着蓁蓁写作业,遛遛狗,看看书。
到了周末,母女二人或是到商场逛街看电影,或是驱车前往景区游览观光。
她们想做饭就做,不想做饭就点外卖。
除去时不时涌上心头的痛苦——
简樱觉得,出去上班比留在家里“享清福”轻松。
参加商场举办的抽奖活动,抽到一台洗碗机之后,她的生活变得更加轻松。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简樱突然接到费琴的电话。
结婚之后,她跟家里的联系并不多——
她半个月给费琴打一次电话,逢年过节寄点儿营养品,发个红包。
大年初二,程运泽开车带她和蓁蓁回去吃顿饭,听几句来自简敬先的呵斥和教诲。
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简樱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想起自己已经“失联”了两个月。
遭遇婚变之后,她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
简樱拿起手机,走到小会议室。
身体出现应激反应,心悸手抖,呼吸滞涩。
简樱将手机放在耳边,声线紧绷:“妈妈……”
费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弱,几乎听不清:“樱樱,你爸爸让你周末回来一趟……”
简樱本能地抗拒:“我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有什么事吗?”
“……”费琴吞吞吐吐,“你跟运泽是不是……是不是离婚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简樱知道,自己早晚要面临这一关。
可她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听到了风言风语。
简樱问:“你们怎么知道?”
费琴叹气:“你堂哥跟运泽是微信好友。”
“他看到运泽在朋友圈发的婚礼邀请函,转给你爸爸,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看不到运泽的朋友圈,应该是被运泽屏蔽了。”
费琴的语气透出难言的恐慌——
“你爸爸非常生气,在家里砸了很多东西。”
“樱樱,你赶紧回来,坐最近的飞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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