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之所以这样美,主要是讲了以“情敌之名”相伴的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是全片的灵魂,我们在看电影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以“情书”为名,以“情敌”做叙事线索,而它偏偏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无奈离家后的郑木生,和千千万的游子一样,每一天都以早日与妻、子团聚作为归宿。而在命运的无常里,他在那个聚集了大量“老乡”的民宿落脚。自从与游子的团结,在外有了一个落脚处。也恰在此地,与同乡共进共福共苦中结识了谢南枝。
谢南枝这个角色,令这个故事从万千被历史之河冲散的家庭中脱颖而出。导演对这个角色的刻画是相当成熟的,一个和父亲相依为命在异乡的女孩,面容姣好,一手持家的手艺。开片在几乎不近人情的“抠门儿”里收留了郑木生,她不会想到这个人住在这里,给她的一生带来如此不同的境遇。郑木生和同乡的义气,为留住国语悄悄开设的儿童学习班,和妻子一封封的家书,让谢南枝从旁观者变成教室里的一员,从不认字到后面转身传承中文的一个载体。以至如此,她通过一个人与他背后更大的家国有了连接。
在她看似是情敌的身份里,最打动人心的绝不是爱情。如果将谢南枝对郑木生、叶淑柔的感情简化为爱情,那就极大的误解了这个女人磅礴的爱和刚烈的心。只要一个小家的归宿,她并非没有选择。是她生命里残缺的关于家的温情,被郑木生一家完整的补充了。而郑木生和她们相处的日子,又在直接且充满生气的热烈里,唤醒了一个至善至美的心灵,连接起人与人之间最本真的情义。
这也是主创传递出最动人的部分,那不是一个朝思暮想的爱情故事。而是两个女人跨越千山万水和数十年光阴的命运联结,她们以“情敌”的身份出场,却在岁月流转中,成为彼此命运的见证者与陪伴者。是三个善良、独立的人格在碰撞后,一起完成的美丽故事。
谢南枝以这对夫妻为镜,看见了相知和相守的情义;假借故人之名,在叶淑柔的回信里习得了一个女人的母性和强大。两个女人如何在不同的境遇中,各自承受、各自坚守,最终在时间的尽头达成一种无声的相惜。这份关系里没有和解的煽情,却有比爱情更坚韧的牵引——她们隔着山海,却用一生完成了对彼此遥远的注目。
她们如同两棵被命运飓风吹散的树,枝叶从未真正相拥,地下的根却在同一片文化血脉的土壤里,沉默地、遥远地、辨认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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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