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宋颂歌
26-05-13 09:45

#给阿嬷的情书#
“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似与你并肩共赏,江河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给阿嬷的情书》中有很多写信的场景,直白粗粝的心意借由先生的手就染上了时间与文化的温柔。这一小段在电影院看到的时候不由地想起张九龄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月,竟夕起相思。”
说起相思,里面还有王维写给李龟年的《江上赠李龟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长大后才意识到语文之美一样,剧情在日常角落里埋着许多草蛇灰线,只待后续伏笔一一收回,人早已是泣咽一回又一回。在叙事上写信是电影的神来之笔,每一小段故事的情绪都浓缩在那一封封信中,折在信封里,装在盒子中,枕在枕头下,日思夜想。“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似与你并肩……”
据说评判一篇文章,一个电影的好坏有这么一个角度:“看它能否在你的脑海中引发的迷失的密度,那些能立刻吸引人的思想、词语却无法驻足的地方的密度。文章中这样的地方越多,就越严肃,这样的地方越少,就越平庸。”我就是这么迷失在其中不知多少回。这并非是以“精彩的故事”作为目的讲述的,而是一种进入,进入了某段人生,在其中流连。虽然坐在位置上,但我的思绪早已进入荧幕当中,与角色一起在其中幸福或落泪,但归根结底是坚韧地生活。我非旁观者,我与故事角色与历史的现在的未来的无数人一起都经历或将经历。
《春江花月夜》开篇就写到“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我想木生是在一个月明星亮的晚上,想着盼望着,即使不会写字,也在摇荡的月河里在纸上歪歪扭扭地重复爱人的名字,这份爱意被南枝捕捉到,连词成句化作最美的中国语言:“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在海外的游子将一轮圆月托代书藏进文字当中,在夜夜相思中打开,与在大陆的故人望向同一片天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