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9 colantotte talk show后键山优真采访
——衣服很帅呢。你平时也会在穿搭上做很多尝试吗?
完全没有(笑)。直到最近为止,我都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毕竟进入休赛期,也是休养时间。这对我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挑战吧。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兴趣,能够让我去发现一个新的自己。
——也就是说,你的视野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开阔。
是的。自己想做的事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实现。
——具体来说,现阶段有什么新尝试?
我开了一个专门发照片的Insta账号。也在一点一点推进自我编舞的项目。我想,等各方面告一段落之后,应该很快就会正式开始编舞了。
——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到你自编的节目?
最近的话,应该从6月的冰演开始就能看到了。
——关于下赛季进行休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全日锦标赛结束之后,为了奥运会而训练的那段时间里,我就在思考「下个赛季该怎么办呢」来着。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当时我确实是承受着很多压力,为了比赛去训练。只度过几个月的休赛期,自己还能不能马上重新调整好心态,能否启程,这方面我完全没有自信。而且我还有大学的学业要兼顾。我觉得,自己需要一次好好面对自己的时间。大概是在奥运会结束之后,我才下定了这个决心。
——作为现役选手,不是因为伤病,而是主动选择休养,这是比较少见的决定
这一点上,我没怎么动摇。我跟父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对我说「优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支持。还有就是,Alysa在22年北京冬奥会之后,不是曾经退役过一次吗?她复出之后,滑冰时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我会觉得很羡慕。有很多时候,我都会想「我需要的可能就是这个。」在奥运会上,她也是真心享受着滑冰。我觉得那种状态特别好。而我决定休养一段时间,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她的存在。
——你有机会和Liu选手聊到这件事吗?
哎呀,没有聊这件事的机会。不过,前段时间在冰演上近距离看到她时,我还是会觉得「她好像一直都这么开心啊,好厉害。」也许我自己其实很需要那样的心态。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Liu选手那样的心态是很好的呢?
自从Alysa在2025年世锦赛夺冠之后,每次在比赛中看到她,我都会觉得「她好像真的滑得很开心啊。」反观我自己,在站到顶尖选手的位置之后,一直太过于追求结果,总是带着一种很紧绷的心态在做事。当然,那段时间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对我来说也确实是必要的经历。只是正因为经历过那样的时期,我才更加觉得,自己想要更坦率地滑冰。尤其是在这次世锦赛的表演中,我感觉自己好像稍微触碰到了那种状态。比起结果,在我真正去完成自己想做的表达时,我发现原来自己其实是很强大的。
——大概一年后,你应该还会回到竞技赛场。对于休息这件事,会不会感到害怕呢?
嗯…尤其是日本男单的整体水平非常高,所以必须要好好努力好好训练。最迟在(2027年)全日锦标赛之前,我必须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足够的水平才行(笑)。
不过我也觉得,这一年真的可以用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试着踏进那些过去没有深入了解过的部分。只要这些经历能在未来的人生里,多少能够产生一些帮助,那就很好了。
——这两年,媒体也经常称键山选手为王牌。回顾作为王牌一路走来的这两年,你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这两年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让我寻找自己心中的王牌所应有的样子,这段日子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一开始,我特别想逃离开这个称呼,心想「能不能别这么说了啊」。不过我觉得,历代那些站在顶端的王牌选手,都是这样一步步克服过来的。不管是与其他选手时的相处模式,还是比赛时的心态,对我来说,那都是一段非常有意义的时间,让我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王牌形象。现在回头看,甚至有点想对媒体说一声谢谢。真心的(笑)。
——你自己的王牌形象,大概是什么时候确立起来的?
最近(笑)。在昌磨君正式退役之后,我一直有一种「自己也必须变成他那样」的想法。可是,我又很清楚地知道「但我没办法成为他那样的人啊……」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各种挣扎。
不过,我看到花织酱,便意识到了,并不是说站在顶尖位置的人,就要很serious。花织酱那种开朗的样子,也让我觉得非常有王牌风格。对我来说,可能像她那样的存在,更接近我理想中的样子。
羽生君和昌磨君则比较特殊,其方式方法确实是只有他们才能做到。
——作为王牌的意识,也许体现在世锦赛上你对规则变更和版权问题提出意见。
是的。我觉得这方面的意见还是应该好好说出来。
——今后你会继续追求滑冰。具体来说,你想在哪些方面、以怎样的方式去追求滑冰?
包括编舞在内,我希望自己能够驾驭各种不同类型的表演。我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色彩。希望这能成为让我去寻找这些东西的时间。
——关于滑冰教室,现在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之前我有机会帮忙举办滑冰教室。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滑冰教室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看到那些从来没有滑过冰的孩子们,露出那种兴奋、期待的表情,我觉得特别开心,也很高兴。
我也想主动创造这样的机会,让更多人能够接触到花样滑冰。现在我正在和很多人商量,计划也在一点一点推进中。我的想法是,在几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冰场,定期举办滑冰教室。也希望能够好好借助奥运会带来的关注度,让更多人对滑冰产生一点兴趣。哪怕只是多一个人愿意来尝试,我也会很高兴。
——由现役选手来教学,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你最希望大家感受到什么样的乐趣呢?
花样滑冰是一项比较特殊的运动,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滑行的快乐。另外,最近,不爱出门的孩子也变多了,YouTube、社交媒体也非常普及,可能有很多孩子不太愿意出门。我也觉得,这会是一个让大家走出家门的好机会。
还有,我希望这个教室能让大家觉得,失败也好、摔倒也好,其实都是可以很开心的事情。虽然我会承担教学工作,但我也想尽量和大家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一起开心地去做。现在也还在计划中,思考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大家觉得更有趣。
——你也有意尝试编舞,这方面现在是怎样的想法呢?
我一直对自编节目很感兴趣。在日本,也有像青木祐奈选手这样,很多选手会自己编舞。我也很好奇,如果由我自己来给自己编舞,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非常期待。
接下来我会进入休养期,同时也很感谢有机会作为嘉宾参加一些冰演。我觉得这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所以想尝试看看自编节目。不只是和滑冰直接相关的部分,在滑冰以外的领域,我也想去看一看未曾深入了解的事情,尝试一些未曾踏足的领域。
——其中之一,是开设了专门发布照片的账号吗?
那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前几天,我也有机会与赞助商一起,参加兽医学会TALK SHOW。在那之前,我了很多相关知识,对我来说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也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类似的经历,能够以某种方式好好用在自己未来的人生里。
——关于四年之后,你现在是怎样考虑的呢?
我觉得这次休养期,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也包括去寻找自己今后作为一名滑冰选手,人生该怎样继续走下去。这方面,我希望可以一年一年、一步一步地看待。
——也就是说,现在并不是明确要以四年后的奥运会为目标,也不是明确放弃这个目标,对吗?
包括我自己的动力、心情,都还需要去考量。
——与Carolina Kostner的合作到本赛季为止。你从Kostner教练那里学到了什么?
最根本的部分,是她给了我很多关于编舞、表现力,以及滑行方面的指导。但更重要的是,她一直会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表达。她经常说「表演不是只为了拿分,而是要让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觉得精彩;不是只留下纪录,而是要留下记忆。」
这四年里,我对表达的意识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为一名花样滑冰选手,我也在这些方面得到了成长,所以我非常感谢她。
——这次决定休养,你是什么时候告诉父亲正和教练的呢?
大概是在奥运会之前。其实我原本想着,等奥运会结束之后再说吧。结果他问我「这个赛季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那时候我就说「我在想,也许想休息一下。」然后他说「优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就痛快地做出了决定。
——父亲的话让您意外吗?
不意外。其实父亲一直都很支持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尤其是在滑冰以外的部分,他真的一直是以父亲的身份在支持我。
——世界锦标赛自由滑结束后,父亲也非常高兴。
真的太好了。当然,比赛首先是为了自己,我也是为了自己而滑。但这几个赛季里,我们一起高兴过,也一起经历过很多很多不甘心的时刻。我一直都希望,能做出一场包括父亲在内,让很多人都被打动的表演。我能够在最后的最后,用这样一种方式收尾。
——休养期间,你还会继续接受父亲的指导吗?
不会了,完全没有接受父亲的指导。不过我还是会继续训练的。
——包括正和教练的指导在内,对于下下个赛季之后的事情,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想看着眼前的事情,一步一步推进。如果现在就把复出之后的目标定下来,我感觉自己又会只能看见那个目标了。现在,我想把目光放在自己能够享受的部分,以及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去度过这段时间。
——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的银牌,对键山选手来说是一枚怎样的奖牌呢?
团体赛的话,我真的非常满足。我觉得那是再好不过的成员阵容,也取得了再好不过的结果。虽然是银牌,但那里面装着非常多的记忆和喜悦。
个人赛方面,当然也有开心的部分,但同时也是一枚让我感到不甘心的奖牌。我觉得,正因为当时的这种强烈的感受,今后当我再谈起这枚银牌时,会觉得「原来是那样的一枚银牌」。和北京的时候相比,在米兰冬奥,我的心情、压力都完全不同。但我仍然觉得,那并不是一段没有意义的时间。
——这是一枚带着不甘心的银牌。你没有后悔吗?
我没有后悔。我也完成了挑战,这只有在那里在那个赛场上才能做到,这方面我都确实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