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是陆赫扬和两个许则的故事。
陆赫扬用10秒钟接受眼前的情况。
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眼前两个许则的表情,可以是“窝囊”。
17岁的许则经常在他的面前露出这个样子,但27岁的许则不知道为什么也像做错事一样。
“在路边捡到的,”27岁的许则先开口,“他受伤了,没办法不管。”
许则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认真生活上,如果他给自己一点自由时间,多看一些科幻电影,至少会知道不要随便去管以前的自己,很容易影响未来的事情走向。
他不明白,可能只是因为感觉17岁的自己很可怜,毕竟许医生很善良,能有一个帮帮年少自己的机会,很难不抓住。
17岁的许则浑身是伤,脸脏兮兮的,像刚被人按在地上打过,陆赫扬沉默了一会儿,抽了两张湿巾递过去,17岁的许则抖着手接过,安静地擦脸。
要进行一波审问。陆赫扬想。
但他想先看27岁的许则怎么办。
“大概的我都跟他说了,”不愧是成年人,看起来镇定一点,“他说自己刚才还在打拳,昏倒后醒来就躺在那了。”
“哦,许医生怎么跟他说的。”
听到“许医生”这个称呼,小许则抬头看了一眼年长的自己,又很快低下头。
“……说我们结婚的事,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很正常,许则在陆赫扬的事上很不经吓,估计许医生一句话就已经让他如遭雷击,失去思考能力。
陆赫扬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忽然想到一句话: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问小许则饿不饿没有意义,陆赫扬直接订了餐,让他洗干净,许则给他处理伤口。
小许则不肯看他,一直跟在许医生身后,一副很乖,很配合的样子。
“只是去倒个垃圾,”许医生在小许则洗澡的时候才展现出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我在做梦吗?”他眨眨眼。
陆赫扬捏了捏他的脸:“痛吗?”
许则顿顿地摇头。
“你给我捡了个小老公回来。”陆赫扬又说。
小许则很快洗完了,他光裸着,陆赫扬给他一件自己的衣服,看他慢吞吞地穿上,领口大了一圈。
他还是那么爱发呆,跟高一点的许则站一块,像两个设计精致的手办。
如果睡一觉就能穿越十年后,那么当前最应该尝试的办法应该是再睡一觉,但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入睡。小许则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十年后的许则告诉他,陆赫扬和自己已经结婚,当下这种场面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不合适,面前的两个人很亲密,而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再三思考之下,他抬头问许则:“请问,你有麻醉剂吗?”
通过麻醉睡觉,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正常的医生家里当然不会有这种违规的东西,许则太了解自己,过八十年,也是那种会按规矩做事的人。
许则没说话,但陆赫扬笑了,他笑起来跟17岁的陆赫扬是一个样子,是那种有点坏的笑,每次他捉弄许则成功,都会露出这种笑容。
“这个屋子里,只有你最有可能有麻醉剂,”陆赫扬说,“毕竟你那么爱做坏事。”
批评的是小许则,不知道为什么许医生也开始反省,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足无措地站在陆赫扬身边,呆呆地看着10年前年轻的自己。
陆赫扬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日期后,问小许则:“这个时期,我已经收到你的生日礼物了。”
两个许则的脸都红了,小的那个反应了一会儿,红得更严重,“啊”了一声。
“我没有陪你,转身就走了,让你自己洗干净,很过分。”
“不过分。”两个许则异口同声地说。
“又没办法,没事。”小的那个补充道。
那时候不觉得,现在回想,许则难得地认为自己有些可怜,他赞同小许则的话,但已经不能承认自己完全没有委屈情绪。
陆赫扬给小许则拿了冰淇淋,他接过沉默地吃着,粘到嘴巴上也不知道,放在那很让人不想歪。
许医生就想歪了,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正视年少时的自己,再来一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面前的年轻人那样,义无反顾地向陆赫扬走过去。
想抽纸给许则擦嘴,但陆赫扬快了他一步,站在小许则的身后,他抬头很懵懂地看着,许医生觉得他的眼神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太明显,陆赫扬那么聪明,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陆赫扬用手指把他嘴上的冰淇淋擦掉了,小许则的耳朵很红,肢体变得不协调,把冰淇淋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都像老旧电脑,一卡一顿。
“许医生,”陆赫扬很开心地说,“你以前真的很好玩。”
许医生下意识地想接“现在不好玩吗”,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只好快速抽了纸递给陆赫扬,闷声说:“不要玩了。”
“如果我现在亲他,算出轨吗?”
可惜,陆赫扬已经玩心大起,学生许则不知所措,许医生憋了半天才说:“他有别的陆赫扬可以亲。”
“难说,”陆赫扬离小许则越来越近,“别的陆赫扬不是什么好人。”
17岁的许则想替17岁的陆赫扬说话,但面前年长的许则不吱声,原来长大的自己已经胆子这么大,或者说已经可以跟陆赫扬处成了这种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关系。也是,毕竟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还没想完,许医生就说:“没有的,别这么说。”
不至于对自己失望,小许则还是想:果然如此,不管许则长多大,都会对陆赫扬毫无办法。
“你要不要……”许医生提出一个最贴近现实的方法,“要不要,跟他睡一觉?”
“?”
这下两个人都看着自己,许则连忙解释:“睡一觉起来可能就会回去,他在你身边,你总是能睡得很好。”
“……”
是这样吗?小许则想。
“可以试一试。”陆赫扬说。
看着年轻的自己和现在的伴侣躺在一张床上,这太奇怪了,小许则躺得太规矩,如果世界上的学生都是躺着上课,那他现在一定是躺在教室里面。
陆赫扬侧过身,对小许则说:“要抱吗?”
简直有一种在正主眼皮子底下出轨的感觉,小许则盯着许医生,没有回应。
“抱一下吧。”许医生替他做决定。
小一号的许则被陆赫扬抱在怀里,陆赫扬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哄他睡觉。许则闭了一会眼睛,又睁开,很小声地问:“奶奶还好吗?”
他背对着许医生,就连背影也看起来太年轻,这么年轻的人做了那么多不属于他年龄的事,任何真相对他来讲都可以算作残忍。
他很聪明,许医生不说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许医生想,他可以在陆赫扬的怀里哭一下,因为许则哭的时候,陆赫扬没有在他身边。
床很大,陆赫扬对许医生招招手,让他也躺在小许则的身后,许医生也拥住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没有哭,只是“嗯”了一声,或许是身体太疲惫,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再次在床上醒来,只剩下了许则和陆赫扬,手牵着,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提醒二人那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真的存在过。
“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这些。”安静许久后,许则说。
“如果记得,我们也应该不在这里了,”陆赫扬伸长手,把许则捞过来,“也许这是我们的梦。”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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