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控制与延迟术,在盛夏来临前在疲惫旅程休息的间隙,打开比我年长的空气控制机,封锁门窗,不要让柳絮进来,不要让奶奶进来,捂紧被子角角,蜷缩,被子气味还是七岁那年暑假的形状,一场暴雨里你躲在陌生楼道里看着蜗牛爬,不知道还有多久可以穿过雨幕…你睡着了,在正午,你的意识并没有离开,它还攥着你的衣角、你知道这里的声音,还有那一边的世界的声音,梦牵着你一半的身体走、走、走离屋子
从窗户跳下,走到那个老人们跳交际舞的小小广场,旁边是一座小小医院叫作世纪医院,就像你小时候妈妈开的幼儿园一样,叫作世纪星幼儿园,全部都是新世纪的造物,却在这时候无比的陈旧。医院建在山底,像是一个洞口,数千米高裸露的页岩跌跌撞撞压在它身上,只有老人进去过。一群人围着一个滑稽的胖子,他手舞足蹈在宣扬什么秘密只有他知道,他说出很多晦涩的秘密,但语言那么平实俗气,老人们捡起来他说出来又丢下的字块、端详着、抚摸、看一件半透明的玉石究竟是否是人造物还是从地底挖出的,我也凑近他们,这是一场关于秘密的集市
梦里没有任何基督或罪的影子
一群穿着深绿制服的部队首长包围这里,这里有几座飞行学院,棱角分明的影子在你的操场上呼啸而过,我知道他们,他们在这座小城深处观察所有人,所以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他们渗透进人群,如五个顶点的菱形保持距离拦截他的疯言疯语,老人们被拆散,走离小广场,这时候天刚刚亮
他们押着他走向西方,那里有一座长坡延伸向一处断崖,也是深石灰色裸露过分的岩石身体。他的语言从未中断,但肢体的挥舞(如标点符号或乐句批注一样)却没有了。我躲在台阶后偷偷听着,但不需要太多力气,他的声音随着高度上升可以让整个街区听见,最后他走到顶点。大声呼唤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我没有从梦里带出来那个名字,他说这不一定是一个阴谋,但那个名字是真实存在的节点,是中枢,每听见那个名字三字节,我的后脑勺就刺痛一次,如真实无误的咒语。那些深绿色制式军装的人或许听厌了,也可能收集足够了,他们驱车下山,我怕被发现偷听,也走回我的家,街上没有人,早餐店也没有开门,他依旧在断崖上呼喊着名字、、
雾气,这里现实从未诞生过的雾气裹挟我,这时候与世界与时间的断离是多么轻松与神圣,在夏季穿上一身厚重的空气衣服,在你曾经只有半米高的时候,这里一切都很广阔和神秘,现在只有些轮廓和梦制造的疯子咒语,而你窜逃的意识是这些造物的原料,你还需要你必须要离开,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你找到他呼唤的谜语名字清晰或者等待这里山体崩塌的消息传来,那可能是奶奶在梦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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