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私生饭 3

那张照片是凌晨两点发到顾青裴工作邮箱的。

经纪人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又惊又怒：“谁他妈干的？”顾青裴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照片里的人是他自己。是今天下午的事——他从健身房出来，穿着一件灰色背心，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照片本身没什么出格的，出格的是配的文字。

印在照片正下方：今天你出了很多汗。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经纪人说要报警，顾青裴没让。这种事在娱乐圈不算少见，他出道三年，收到过的疯狂私信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大多数只是嘴上过瘾，真敢线下做什么的少之又少。他把照片删了，跟经纪人说再观察两天。

但第二天晚上，东西直接送到了他家门口。

是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盒，放在电梯间的地上，正对着顾青裴家的防盗门。他收工回来已是深夜十一点，电梯门一开，低头就看见了。

盒子不大，拆开，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品牌是他常穿的，款式甚至和他衣柜里那条一模一样——除了多了一股香水味。

和他自己用的那款香水是同一个味道。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冷天拍夜戏，戴上。我在看你。

顾青裴拿着那张纸条站了几秒。走廊里很安静，顶层的两户之间有七八米的距离，隔壁是原炀家，门口的灯亮着，说明人在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收回目光，把盒子和围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关上门之后，他把防盗门的安全链挂上了。

第三条消息来得出人意料。

发到他私人手机号上的——那个号只有家人和极少数朋友知道。

只有两句话：白天别太累。晚上别睡太死。

顾青裴的拇指悬在手机上方，半晌没动。

他没有再删这条短信。他截了图，存进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然后他认真想了想：如果这个人不止是网络上那种嘴炮呢？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住哪儿、拍什么戏、手机号多少——那这个人离他还有多远？

他忽然想起邻居原炀以前无意中跟他提起的一句话：“你一个人住？那要注意安全。”

当时他觉得只是客套话，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忽然变得很有分量。

那条内裤是第四天出现的。

顾青裴收工回家，洗完澡出来，拉开衣柜准备拿睡衣的时候，发现叠好的衣服最上面放着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条黑色平角内裤。不是新的，穿过。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上面，像是有人精心摆放好的礼物。

顾青裴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一个人住。今天出门前衣柜是关好的。保洁阿姨这周不来。

他退后一步，没有碰那条内裤，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他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从玄关到卧室，从厨房到阳台，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客厅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声响，冰箱压缩机嗡嗡地转，所有声音都是正常的，正常的，完全正常的。但他觉得后脑勺发凉，那种凉意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爬，像是有一根手指正在他的皮肤上写字。

他拨了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的情绪比他激动得多，翻来覆去说必须报警。但顾青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的是：“报警需要证据。一条内裤没法立案，对方甚至可以声称是恶作剧。”

经纪人哑口无言。娱乐圈的荒唐事她见得多了，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带的艺人身上，她还是第一次。

挂了电话，顾青裴找了一件不常穿的外套，把那条内裤隔着衣服捏起来放进塑料袋里封好，塞进了储物间最角落的柜子——如果将来需要证据，这就是物证。

然后他回到卧室，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检查了一遍。没有别的东西。

但他再也睡不着了。

那一整夜，他开着卧室的灯，背靠床头坐着，每隔十分钟就看一眼房门。

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条短信是三天后发到他手机上的。

只有一行字：上次的内裤合身吗？我特意选的。

后面跟着一个emoji，是一朵黑色的花。

顾青裴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片场休息室补妆。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化妆台上，对化妆师说：“我出去透口气。”

他正在一步步靠近。而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发冷的。

最让他发冷的是——对方进过他的卧室。

他闭上眼睛。消防通道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

那天收工后他没有直接回家。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绕了半座城市，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找了家小面馆吃了一碗面。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他只是忽然不想回去云顶华庭。

但他最终还是回去了。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他注意到电梯间旁边的访客车位上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他没有多看一眼。

电梯到十二楼的时候门开了，走廊灯亮着。他刷卡，开门，关门，挂安全链，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他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又检查了一遍衣柜。

没有新的东西。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原炀发来的微信。

“今天回来得晚。冰箱里有我做的醪糟汤圆，要不要来一碗？”

顾青裴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踏实。他回了一句“不用，谢谢”，但过了几秒钟又补了一句：“改天请我喝汤？”

原炀秒回：“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