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13 00:44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溅射一下龙树
何家树在亲手将母亲的骨灰扬进海里之后就很难开口说话了。他又来到海边,这已经是一个月以来每天雷打不动的行程,坐在离海最近的那块礁石上,靠着手臂那瓶还冒着冷汽的啤酒下压着一张A4大小的纸,密密麻麻一片文字,像是一篇报告。四周无人,没有人会选择在七夕这天来一片荒芜的海域开启任何浪漫事端。何家树又尝试开口,粉红的嘴唇开开合合,但还是只有几个不成声的气音发出,那张漂亮似弓的肩膀一瞬间塌下,他把头埋进手臂里,从背后只能看到单薄的一片脊背轻轻颤抖,明明是夏末的季节,从那个低着头的青年身上却透出来一股几近深秋的死寂。
三天后,何家树回了西樵。刚踏入这个临海小镇,骨子里在这长大的血脉一瞬间连入脚下的土地,但十年前那场寒冷刺骨的雨夜像附骨之蛆刺得他喉咙间猛得一痛,强压下这股不适,他拨通了一个躺在手机几年不曾问津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
沉默。
“喂,听得见吗?”
嘴唇用力地开合,失败。
“喂,不说话我挂了啊。”
一丝气音从喉间溢出,他察觉到对面立刻静止的动静。
“啧,我当是谁,大款回来了啊。”
你才是大款。
“怎么不说话?哦,是觉得和我这种市井小人说话掉份呗。”
不是,不是的。
“不说话是怎么,哑巴了?
嗯。
“好了何家树,别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三年前你对我说的话都忘了吗。”
没有。一滴水砸在脚下那片土地上,马上又被蒸发得毫无踪迹。
“少爷,您继续过您金枝玉叶的生活吧,电话我会拉黑,别再联系了。”
嘟嘟嘟---
被挂断的忙音,刺耳得成了这一个月里最吵闹最有存在感的声音,甚至让他难得产生了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只能租房了,妈妈销户的流程还有一些没完成,何家那堆烂摊子也是时候解决了…
还有那个大高个。
何家树抚了抚额,第一次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