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幸好我在看之前没看任何剧透,我不知道讲述的是什么,只是听说好哭,我就去了。说实在话我很追求那种在漆黑的电影院,我独自一人哭得眼睛肿的画面,但从来没有过,我想说很多电影达不到过分共情的阈值,可能蜻蜓点水,可能用料过猛,我经常眼泪落在眼眶但死活流不出一点水。但我看《阿嬷》的时候,我在想我找到了一部这样的电影,深刻触及我心中的软肋,明明是讲述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可电影的画面播放起来,曾经岁月的一帧帧,潮汕话的一声声,我感觉我的心活着且疼痛。
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普通却高度概括,省略了主语却意犹未尽。是爱情的书信,是友情的书信,是思念的书信,伴着一封信漂洋过海,在“隐忍的爱”无法宣之于口的年代,一张张信像是疯狂大喇叭,叙说着千言万语。隔着一封信,思念才疯长,情感才沉重。没人知道是谁给阿嬷的情书,也没有知道这个“情”的含义是什么,不说破,但尽在不言中。
我想这部电影换做任意国家的人来拍摄都不会这样完美,它杂糅了太多太多,无法用语言和画面描述的痛苦——至今仍深陷其中,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对养家糊口的执念、对赚钱的欲望、对团圆的遥不可得,在流程的剧情发展中,我不由得共情,正是因为情感这样多,所以触及的点更多,眼泪也流淌得更快。
在剧情高潮时,明明画面平淡得只有火光、落雨的石桥、漆黑的夜晚、潮汕的民居、书页的木棉花与一个又一个歪扭的名字,我却在电影院最后一排哭出声,因为无数思念在我脑海里轮转,最后定格在本该如此普通的一帧上。一来一往的剧情里,欢快的歌声中,一切定论,是一匹布料,一句暧昧的话,一张发黄的照片,也是糖果、是腊肉、是单车,最后是橄榄菜。
故事的最后,我在想该如何收场。果然电影安静、沉默地给我新一种的可能,年迈的淑柔终于看到暹罗的唐人街,一切都这么熟悉,仿佛看到年轻时候的木生(淑柔印象中的木生最后一面应该是离开前)卖力蹬着三轮车,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可能因为淑柔的信漂洋过海而来,可能因为刚赚了钱买了匹漂亮的布料,南枝站在不远处,她还不认识淑柔和木生,还不会读书写字,等待故事的发生。
感叹完这些,我又好想再多看几遍阿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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