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理的朋友发来信息问我是否还在帮咖啡小酒馆做线上运营,他和朋友们合资开的咖啡酒bar这个月营业了,想起之前我在大理帮商家做账号做得小有名气,于是在网络运营上只想找我合作。我说人已经离开大理七个月有余,已经不再合作做这些事了,身为朋友我也不推荐他找我合作远程,性价比不算高。
他说怎么不守信用呢?上次见你我跟你说我要创业必找你合作,你当时还答应来着的,怎么现在人就回上海了?还回来吗?我回答当时确实没想到你创业开店这么快,也以为你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快离开大理。
翻了翻他和朋友合作经营的咖啡bar照片视频,从取名到logo到设计装修完全是朋友气质,非常他。想起初识的24年5月,彼时我刚从同济毕业,放弃春招去大理旅居,有一晚和这位朋友在洱海边漫无目的聊天,他说前面四五年费心费力地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乐队,创作自己的音乐,拥有过一群很志同道合的朋友,结果命运使然在前几个月无奈作鸟兽散,造成很大的打击,后面朋友们陆续远走,只剩自己还待在这,不知道是否还要期待拥有属于自己的乐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全是奢望,多少因此抑郁着。
我回答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颇欣赏他的才华,夸赞他是我在大理游荡多时遇到最好的男歌。音乐品味也挺相投,朋友推荐给我的几首歌都深得我心。24年6月要回沪之前他给我自弹自唱了一曲原创,歌词记不清了,只记得旋律很好听,听得心酸酸的特别舍不得离开大理。临别了他鼓励我去追逐自己的人生,不要被朝九晚五为人打工的日子所困住,相信我能创造自己的奇迹。我也鼓励他一定不要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鼓励他一定要唱下去弹下去创作下去,别被命运打败,开玩笑说等我架子鼓技艺炉火纯青组乐队了请他当主唱。
24年的后半段过得很艰难。我一直浸泡在求职的苦水里无法脱身,心中颇抑郁。暑假那段时间看他清空了pyq,背景和头像全换成黑色,没有任何动态,心中猜想怕是经历着相同的抑郁挣扎。25年新年,我决意留在大理,为此和父母大吵架,哭到失眠的晚上看他久违地更新了pyq,拍的是一段和大家一起唱《推开世界的门》唱到后面泪流不止,实在无法继续唱下去,朋友们纷纷围上去为他擦泪,看得人心中酸涩。其实和这位朋友很少联系,24年6月以后就不再聊天鲜有交集,彼此也都不是爱更新pyq的人,自然不通音讯。但偏偏是那刻我确信头像全黑的日子里朋友也抑郁着,在这个25年的新年也一样痛苦着期待新的一年会有所不同……直至现在大概是如他所愿了吧?当时间来到26年,远走的朋友悉数回到身边,一起合资开店,一行人凑成一支乐队唱自己想唱的,演奏自己想演奏的。店名选用当时他推荐的一首小众摇滚的歌曲名,说是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也喜欢它的能指和所指。看他的背景头像重新恢复成彩色,晒着自己的小狗小日子,我想经历了这么多年,捱过这么多苦闷抑郁时分,朋友也终于是得偿所愿。
而此时我依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不似朋友满心满眼只扑在音乐上,受着音乐感召。我说既然他美梦成真,也祝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归路,希望我亦能得愿。日后寻个11月的好日子,在大理最美的季节回到云南去参观他的新店。若真如此,大概也算一种从无声无息到顶峰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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