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回复里说李翊云的孩子和一般孩子不一样,他们十几岁就能理解很多名著和痛苦,我是觉得孩子没资格读托尔斯泰的傲慢老登云云…我想说,我也是一个十几岁就读托尔斯泰的人,现在豆瓣上还能找到我十几岁时候写安娜卡列尼娜的读书笔记。这也是为啥李在访谈里说,她二儿子跟她借了《安娜卡列尼娜》让我很不适。很难相信这是普林斯顿的创意写作教授的发言,不妨说这就是一种对文学名著的流行媒体化想象
因为《安娜卡列尼娜》的大部分内容(甚至绝大部分内容)是在写列文是如何在宗教中找到了生命的救赎并放弃了自杀,而不是在浪漫化安娜的自杀。如果一个人不是从其他地方获得了过多关于自杀的悲观暗示,他在读《安娜卡列尼娜》时是不会钻牛角尖到“安娜自杀”上去的
那两个孩子再早慧,也不过是读了些加缪(俗称法国大冰)和托尔斯泰(而且没看见那么大一个占绝对多数的列文)。他们喜欢读讨论人生无意义的哲学,但是认知科学呢?心理学呢?宗教学呢?搞个社会学人类学田野还要五年六年七年八年乃至十几年呢。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深入学习并且感受文明的浩瀚与深邃了,钻到一些一叶障目的东西里,就这样结束生命了
支持他们和这个奖项(冷知识:奖项颁发了是可以拒领的,萨特和帕斯捷尔纳克都拒领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很多都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文艺青年,和三十+的人和已为人父母的更成熟的人思维方式不太一样。精英文化小圈子颁发了这么一个奖项,是想说这优美的文学要继续钻牛角尖而且的确承担不起什么社会责任了吗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