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故意在记者面前徒手杀鸡?大家好,前几天有位记者到了我们合作企业的养鸡场里采访我,正好有一只生病的,经过了治疗但效果欠佳,已经完全无法自主移动的成年母鸡,被放置在了鸡舍外面等待鸡场职工工作完毕后,来进行无害化处理。
等待无害化处理的期间对于这只鸡来说是极其痛苦的,因为有很多食物链地位低下的动物是很能忍受痛苦的,哪怕病的再重,它们都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和同类一样健康的动物,从而去获取和健康同类一样的生存概率,因为这样做在被捕猎的时候就不会被族群抛下嘛。
所以病到无法移动对于这只鸡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不仅仅是物理上,也是情绪上,那么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尽快的去结束这只母鸡的物理和情绪痛苦,但由于血液可能会传播疾病,养鸡场承受不了这种风险,所以我们没法拿刀直接给这只鸡一个痛快,于是我只能徒手拧断了这只母鸡的脖子,尽管这只母鸡已经很虚弱了,然而毕竟它是一只成年的,有力气的散养鸡,所以它挣扎的力度还是挺强的,这种生命在你手里流逝的滋味极其难受。
可能外人看上去觉得我很残忍,我也不愿意给大家展示我的这一面,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更不愿意给记者展示这一面,回头万一真的乱写点什么东西,对我影响很大,但我还是希望通过媒体渠道,让公众了解畜牧业从业者每天都在面临些什么,因为只有你越重视动物福利,你才越需要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极其坚定,只有这样,你才能尽快的结束动物的痛苦,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养猪场不得不摔死小猪时,我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摔,因为只有这样,猪走的才更快。
那么鸡场职工为什么要等下班后把鸡带出鸡场,用另外的设施去做这件事,甚至是更愿意让母鸡因为脱水或者过于虚弱而自然死亡,因为那个散养鸡鸡场大概每天会有一只经过了治疗但救不回来的鸡,我初中的时候养过鸡,养过鸡的朋友们都知道母鸡会和小猫小狗一样,跟人有密切互动的,理论上我们应该要求从业者尽快的结束动物的痛苦,但我们不能够要求一个普通人在不能用工具,不能增加成本的情况下,每天徒手杀死自己亲手喂大的一只鸡,尽管一个专业人士用颈椎拖拉法杀一只鸡可能只需要两秒,但鸡会继续挣扎一小会,而且不管速度多快,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设施,依然是亲自下决定,这很痛苦的,他挣多少钱啊,让他这么玩命?
我也不愿意去杀那只鸡,只是经历的多,相对麻木了,然而麻木不是坚强,麻木是大脑启动的,有不良影响的防御机制,我们的大脑不可能精准的屏蔽掉处死经济动物,屏蔽掉眼睁睁看着自己喂大的动物死去的负面情绪,我们只能同时也把很多针对其他事物的情绪屏蔽掉,这会让我们丧失对美好事物的部分感知能力。
我做动物福利的相关内容,也绝对不是让消费者去承担大家不该承担的心理压力,大家的工作和生活都已经很辛苦了,大家吃的鸡蛋和鸡肉又不是没付钱,又不是抢来的,但一线的从业者们正在替整个社会承担着整个畜牧业的负面情绪,承担着在违背内心意愿的情况下,主动的处死或者不得不看着农场动物在痛苦中死亡所产生的道德损伤。
而畜牧业的道德损伤在国际社会都还算是一个前沿的话题,目前我国相关的论文或者研究是完全的空白,当然了我已经联合了相关的专家和企业在推动大规模的研究了,只是基于现状,我还是要寄希望于消费者,让在意动物福利,在意从业者心理健康,并且有充足的食物预算的消费者们来协助我们,用通过提高动物福利的方式,去改善从业人员的心理压力。
比如我们可以多支持一些高动物福利的企业,并且要求企业在获得支持后,在养殖基地,比如本期内容的鸡场里,配备一个麻醉气体箱,让从业人员把需要安乐死的鸡放进麻醉箱里即可,这样既减轻了动物的痛苦,也减轻了从业人员的心理压力。
在视频结束前,我要特别推荐一下叮咚买菜这个app,因为叮咚买菜的创始人亲自在叮咚的鸡蛋品类里,专门做了一个非笼养的品类,而且还联合了四川信德的这款拿了动物福利奖的非笼养蛋,一起给消费者让利,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毕竟动物福利在全球都是一件比较有争议的事情,另外我想强调,推进高动物福利肉蛋奶的发展,不代表常规的肉蛋奶就会受到影响,比如叮咚上了高动物福利的鸡蛋,但常规的鸡蛋不也还在卖么。
当然了不管是信德的非笼养蛋,还是我橱窗里天农的散养蛋,都不便宜,非笼养的要一块五,散养的要一块九,但他们只是因为成本高,所以卖的贵,不是利润高,叮咚上这款蛋的利润甚至要低于常规的蛋,天农更是肉鸡企业,根本不靠蛋赚钱,天农顺利的话今年就上市了,大家到时候可以去看财报。
而且市面上有的是三四块一颗的极高溢价的笼养蛋,不认同可以通过提高动物福利的水平,去改善从业人员心理压力的,认为动物福利全部都是为了卖高溢价商品的朋友们,可以先去把这些极高溢价的蛋的价格打下来,再来讨论1块5一颗的高动物福利蛋是不是有高溢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