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防灾减灾日#
我依稀回忆得起,汶川地震的时候,还在偏远大山中老家的乡镇小学处就读。
那时候,没什么烦恼的年纪。
还不懂什么叫做天灾人祸。
只晓得整日,轮番新闻联播,甚至画面里的人事物黑白了都,电视通通变成了一样的台,好多天重复如此。
最愁不过,没动漫看了。
不开心归不开心,欢腾的年纪,乐子却丝毫不减。
上树掏鸟,下河捞鱼,坐在凉亭里乘凉,吹着河畔的风发呆,好不自在。
两腿一交搭,插手搁脑后垫着,静躺在草坪上。
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杆眯眼望像天空。
那时候的天还很蓝,没那么多雾霾和烟尘,空气也很清新。
某一刹那间,也会寻思。
啥是地震?
只听老一辈儿闲聊过东北曾经发过大洪水。
城里江沿儿的防洪纪念碑,就那么来的。
虽然说听着红歌长大。
可起初多少对于纪念碑概念也比较模糊。
只记得暑假天热,乐意偷跑去某个叫烈士陵园的地方睡午觉,那凉快,也有好多碑。
没名的居多,不知为了纪念谁。
我在那儿一躺一整天。
就是我的床。
……
小时候,一直挺内向孤僻的,性格。虽然小孩子阶段偶尔淘气,大部分时间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对各种事物都充满好奇。
十万个为什么也不肯问。
比较能憋住。
或者说,非常能忍。
最常说的一句口头禅:“我不(知)道啊!——”w
承认不知道,事儿少人也安逸,想知道也不会问。
秉持总会知道的态度。
早着呢。
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
莫名有一种一无所知的未被启蒙的童心,同时还匹配着个胸有成竹,无知间仿佛老成的灵魂。
那时候,我确信岁月静好,时间很慢。
啥都来得及,惟独我不急。
“慢性子”也成了我每每在人们口中提及就背负了整个童年的唯一特征标识。
……
我上学一直比别人更早。
蹲级次数也更多。
幼儿园大班儿时候留级一次。
小学一年级留级两次。
所以就比同龄人差了三级。
现在回想起来本来得益于我长得挺乖的样子,更应该受到老师喜欢啊,谁料遭到了反复刁难的仍然是我。
留级的原因是,算不明白数学题。
老师觉得我智力有问题。
经办公室研讨,决定让我反复留级。
我只是内向,又不是傻子,苦笑无奈。
直到小升初的时候才被察觉到我的文科天赋比别人更优渥。
临近我辍学的那一刻,校领导才都纷纷惋惜。
多么好一个保送重点高中的苗子。
当然我又不care。
奔向了社会大学。
……
不慌不忙的蜗牛。(偶尔淘气并不能改变的了)
长得又白又瘦好欺负,不像个东北人儿。
很安静,话少,文质彬彬书生气。
不冷不热的,没人知道他在想啥呢。
是我记忆里最常见又耳朵中磨出茧子的评价了。
由于我太不外向。
童年的人生中,极少数能在学校当中度过的日子里。
给人留下的印象,也几乎等于没印象的小透明。
尽管我不相信自己是一个大器晚成的人。
即使体内大概装了一个老灵魂。
也不爱强出风头。
或引人注目。
要说我最轰动全校的一件事儿。
还是这一场来自于四川的地震带给我的片刻光环吧。
在那个人均都不怎么富裕的年代,我还处在一个大下岗的省,最贫困的乡镇中。
全校发起募捐的时候人均十块五块。
我一口气掏了五百块。
说实话我很享受那一刻的过程。
在一个尘土纷飞的老旧大操场上,搭了个临时的台子。
恰好运动会刚刚结束。
我一个天选文科生怎么会存在任何运动细胞呢?
只能带了个白色鸭舌帽,通红的脸坐在观众席。
那时候东北的夏季还很热,又很早,不会春直接过渡到秋。
校运动会后的讲台前。
轮到了,灾款募集环节。
赫然且刺耳的老式麦克声,在照例拍打三次之后,校领导一句低沉嘹亮又卡痰的嗓音。
宣读着捐款名单。
不出意料,没有想过什么装一波的我。
以纯粹而懵懂的心。
用投递进信箱的500块。
换来了一次类似于公开出糗的出名。
尽管我没有为了引人注目,而去做。
……
在我天马行空的想象中。
或许所谓地震和长辈口中的大洪水一样。
都属于一种不可名状的却可以吞噬人的存在。
还能够吞噬房子和学校。
它吃饱了。
他们就没有吃的和住的。
……
太喜欢发呆的我以至于做什么事儿都沉浸在发呆的想象之中了。
不会顾及。世俗的条条框框。只会去做我认为对的和我想做的事儿一直到撞了南墙为止。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中二病。
现在又多了一种新的形容词。
嘉豪。
……
现在想想,也挺傻的呗。
好就好在我小时候实在太能攒钱了。
也会自己周末去捡废旧的瓶子和垃圾搞一些外快。
从小学就养成了,可以自给自足的良好习惯。
导致钱在我这儿,只会进,却不会出。
就一次出了个大头,还是在一件,我不太了解的大事儿面前。
掏出来我仅存的全部积蓄。
给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远方。
我只知道那些人。此刻过得很苦,需要有钱花。
而我目前用不到这么多钱。
索性就都给了吧。
……
在不知道因果的年纪笃信了命运。
在残存的记忆中资助了一个远方的孩子,和同是孩子的我一起长大。
孕育着一颗无名的种子在生命中生根发芽。
那时候还没有一种说法,叫“苦难会开出花”。
……
后来我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生的苦难。
命运中屡屡出现的贵人却从未减少。
使得我永远依然相信,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我认为正确的事情,都会在未来回馈反哺于我的。
事实证明,我没错。
至于我没有帮到的那些,我的善意,相信他们也都看到了。
我看不到那些我感受得到能与我同在的存在。
在逐渐与他们错位时空的我,渡了过关关苦难,着实过得越来越好了。
到如今,在时空位面的另一次会合中,似乎又奇妙相遇。
……
没想到一晃过去了已经十八年。
又听到婴儿啼哭。
他们,她们,或许属马吧。
#生活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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