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verou
26-05-12 00:30

去朋友的农场,路上下起了大雨,待我们到了,雨暂歇,寒喧几句便开始上树摘枇杷,刚摘了沉重的几串,雨又下起来,大家便在工作间的屋檐下躲雨,站着吃枇杷,枇杷要挑表皮熟透而干皱变褐色的,这种才很甜,也是鸟儿会来吃的。雨小了点,又去摘桑椹,是农田间的几棵野桑树,叶片小小的,果实也小,酸甜可口,几乎是就着冰凉的雨水吃了满肚,我想起小时候每年春天去老乡哈斯木家的果园摘桑子,也是这样在树下兜着塑料布接着白桑子紫桑子。农舍里那只翅膀受伤了的秃鼻乌鸦还被喂养着,有意思的是白胸苦恶鸟也看上了这里,听说离开了几天之后,它不知怎么又回来钻进去了,我们围在外面看,它有些应激地快步走来走去。被掀开一块砖而异常慌张的蚁群,在迅速而高效地搬运幼虫和蛹,两分钟之内就快转移完了。被雨泅湿的巨大的蚁巢,去年冬天也在这里看到了许多。小朋友捡了好几个鸡蛋和鹅蛋。水里有许多蚊子的幼虫,有一只可能是刚刚羽化不久,趴在草茎上,旁边有它褪去的蛹壳,甚至可以看到从顶端开裂的裂缝。雨终于停了,近观一株小小的云南斑种草花朵,那里就像是一个微观的琉璃世界。远处电线上停着一只腹部极为明黄的小小鸟,那黄色就像我多年都不忘的早春我曾见过的一只金翅雀,当然它是灰头鹀雄鸟。只顾着看这些细节,忘记拍雨后青蓝的远山。农场生态丰富,去年冬天在这里的水田边待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好几种水鸟。而我们觉得好看舒适的田园景致,真正投身经营打理,背后是顺应天气和季节而花费的心血。每次来到这里,也都会想起E.B.怀特所写的他的农场生活,都想重读他的随笔。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