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月拾六-
26-05-11 22:15

《游隼》第2天

“我一直未见它滑翔,直到它看见一群椋鸟在麦茬地里觅食——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气势,它俯冲直下,没入腾起的椋鸟之中。一分钟后,它从我头顶疾速掠过,一口气冲入了阳光弥漫的薄雾。”

(这整的一大段描写太有画面感了,就是我也不知道是小时候的动物世界亦或沈石溪给我的印象,还是其他什么时候留下的印象,我看着这段文字脑海里就能浮现出那只游隼在天空中唰地一下下来又唰地一下冲上云霄,我甚至都能看到整过过程的弧线)

“整整十年,我将我所有的冬日都用于寻找这漂泊不定的光芒,寻找游隼掠过天空时生命迸发出的霎时热情。”

(这只游隼就是作者一直追寻的那种美好的生命力,一扫各种人类带来的阴霾)

“要让一只游隼认得你、接受你,你必须总是穿着同样的衣服,以同样的方式移动,按照相同的步骤行事。和其他鸟类一样,它们害怕所有不可预测的事物。”

(在游隼眼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好像博尔赫斯写的特隆,那里的人的思想里不认为有什么因果和连续,时间在他们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所以你需要让他们看得到你以同样的在空间中的状态出现在他们最敏感最发达的感官——眼睛——之内。你的每一个状态,都是他们的赫隆尼尔,他不断地发现这些东西是否对自己有意义,从不面向未来,只有当下才对自己有意义)

“做好伪装——遮盖住眼睛的光芒,掩藏好白色颤抖的双手,包裹上棱角分明、一目了然的脸,想象自己是一棵静止不动的树。”

(我可以不是人,可以是树,生来属于草原)

“学会害怕。理解和分担恐惧,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纽带。”

(人生多半在恐惧和无惧之间摇摆。为了稀释平衡不被恐惧吞噬,有些人佯装着勇敢)

“鸟在飞行,大地在它身后奔流不息,仿佛是从它眼中奔涌而出,倾泻为一片片色彩鲜明的三角洲。”

(它眼里奔流不息的世界里有它的夺目光芒的身影)

“东方连空气都是兴奋的,是光明的召唤,是忽然降落在海面上的骤雨。”

(这种狂热,这种痴迷,让人羡慕)

“当你说着“十点”“三点”,你所指的并非镇上那种灰暗、干瘪的时间,而是记忆里那一次特定的光线的爆发或衰退,在独一无二的那一天、那一个地点、那一个时刻,一段对追鹰者来说有如剧烈燃烧的镁那般鲜活的记忆。”

(只有被“填满”的时间才是被体会和用掉的时间,时间在流逝,只有不断提高自己的敏感度,去用最符合当下心境的事去填这个时间,才不算白活)

“但一旦发现鹰,追鹰者便能欣然接受这之前所有的枯燥、痛苦,所有的等待、搜寻。顷刻间,一切都变得光彩熠熠,就像一座废墟神殿里倒塌的圆柱,遽然重获了它古典时代的显赫荣光。”

(想到一句诗:就像一座神庙,即使荒芜,依旧是祭坛。就像一座雕像,即使坍塌,依旧是神)

“同情被害者总是容易,而“捕食者”一词是被过分地滥用了。”

(思绪泛滥,看到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在眼前上演,只道残酷,猎物可怜,狩猎者亦是。它们为自己或者会“家人”活着。想想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人类捕猎的血腥隐在生灰角落扮做温水活煮着众生,有时候真的不敢多看多想,想多了难免心生灰暗。弱肉强食不过如此罢了)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