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我从湖北一座小城市去到上海读书,学校食堂竟然供应大排与大块肉——纯瘦和纯肥的肉,城市之别,不完全是面积大小,还是食堂里肉的大小不同!大多数时候,大多数同学会点大块肉,不仅便宜,而且余香满嘴,幸福感涌遍全身。我一直认为,那个年代长身体,缺肉,尤其缺脂肪,即使现在想起来,一口下去溢出来的快乐,文字难以抵达。直到今天,我看同事的稿件,才增加一个冷知识。神经科学家研究表明:当脂肪碰到舌尖,能让大脑合成一种叫“内源性大麻素”的物质,让人产生幸福感和松驰感。
嗯,幸福感也是有科学道理的。内源性大麻素!
与大学类似,当我从武汉来到北京,竟然吃到嫩软入口即化的海带苗,而不是小时候那种咬不动的老而咸的海带,海鲜这词,终于成立。
这期封面,我的同事去寻找的是生长在内湖的海产品鳗鱼、鲑鳟鱼——这个更经常的叫法是三文鱼,以及鹅的肝。这当然是比大块肉更美的美味,它既有“内源性”,也具有社交货币的外部表现性,而且它们的起源,基本上还都是输入性食材……结果,我们记者深入那些养殖现场,即使低调而谦虚,在全球范围内,我们的生产能力也隐藏不住了,谁会看不见冠军呢?
从去年开始,我们以封面报道来关注这些中国——新特产,原因无他,吃大块肉长大那代从书上看到的炫耀性食物,现在,在中国,基本日常为特产。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