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劳的母亲
解放初期,从家挑公粮步行三十里到资中万担仓交爱国粮。一路上,母亲还要放下一百斤重担,接父亲的担子。回家,父亲累了,可母亲一进屋就忙着做家务。听母亲说,她生我的头天(1956年12月)还在竹林里打竹桩,备柴做燃烧。打竹桩是一件极消耗体力的重活,每砍下一根地下竹节都要付出许多汗水。
七十年代初,我已经十多岁。每逢盛夏初秋,火天时节,村里人中午都在家扇扇子乘凉。母亲领着我们上山坡割草晒干做柴,准备冬天的燃烧。炎热天午后两三点钟,地上火辣辣的,不说干活,就是在骄阳下不动,汗水也会不停地流。当时,我很想不通,别人乘凉,我们却要顶着烈日割草。冬天,我家有煮有吃,苦中有乐。可热天乘凉邻居要么有粮无烧的,要么就是无粮无烧。此刻,方知母亲当时的良苦用心。
七十年代,生产队让母亲养水牛。她把母牛养得膘肥体壮,每年母水牛都要产下一头牛仔。生产大队每年都要组织饲养员养牛评比。母亲养的牛管理最好。每年都被评为先进饲养员。她养牛是利用空时间精心饲养,从不耽误挣公分。一人得了两人的报酬。
八十年代,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她领着弟妹们大胜“三秋”后,还帮我这大儿子挖红苕,种麦子。幺妹出嫁后,母亲没种责任地。但她却比有责任地还累得多。每逢农忙,帮了大儿又帮二儿。年年周而复始。平时,总是给我们两兄弟办猪草、喂猪。每年八九月,猪饲料充足,两家猪养得多。办理完两兄弟的猪草起码得花三四个小时。有时累得腰酸腿疼,我劝她少做点,她总是说:“我不累。”
二00一年二弟在昆明打工。暑假,二弟媳带着侄女到昆明玩。正直秋收玉米时节,二弟媳没及时回家。这时,年过古稀的母亲,每天天不见亮就吃了早饭上山把二弟三亩地,五六千斤玉米棒子,一个一个地从玉米杆上掰下来,一背一背地背回家。中午晚上还要把玉米粒用手工掰出来。还加上管理二弟的猪、鸡、鸭等副业。不知劳累的母亲终于顶不住中暑了。她躺在床上,头晕目眩,不停地呕吐黄疸。我去请来医生给母亲治病。刘医生诊断后说你母亲是劳累过度,加强点营养,多休息就没事了。第二天,她身体好点就又上山给二弟收玉米去了。
二〇〇九年,母亲八十岁后,就在儿女们中轮流耍。有责任地的,她仍然上山进地,帮儿女们干农活。在家里扫地、做饭、擦桌子。她的手总是不闲着,总能找到活干。
二〇二三年初,九十四岁的母亲,直肠癌已经晚期。她还是手脚不停地帮儿女做家务活。
母亲一生都在忙碌,从不知劳累。直到走完这一生,她才安静地休息。
(为纪念母亲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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