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在逃美人3
池嘉寒犹豫着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但仍然对其有所防备。毕竟来着青楼玩的世家公子们,能有多少是真正的好人。
多少会带着目的,他一边好奇打量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一边稍稍往后挪动身子。
“你躲我做什么?”
贺蔚察觉他的害怕,便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池嘉寒听后点点头,嘴角荡漾起淡淡的涟漪。这一笑,直接让贺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笑起来的样子。明明池嘉寒的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笑容也隐隐透着忧伤。
可贺蔚觉得,他就像深山幽谷中开放的一朵白莲,纯洁无暇,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伸手将人从地上缓缓拉起,时间不允许他们浪费在这种地方,他要带心爱之人赶紧离开。
池嘉寒的双腿还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贺蔚顺势扶住他的肩,低声道:“别出声,跟我走。”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贺蔚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袍,然而对方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压下了池嘉寒心中的不安和紧张。
两人贴着墙根,沿着笑声不断的回廊悄悄往后院挪。
此时前头热闹正酣,后头反倒没什么人。贺蔚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轻,池嘉寒跟在他身后,赤着的脚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默默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贺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池嘉寒小声问。
贺蔚不语,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池嘉寒的脚趾因为天寒而微微蜷缩,脚尖冻得泛红,踩在那满是灰土的地面上,看得他眉心一皱。
他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将人拦腰抱起。“冻了这么久也走不利索,我抱你休息一会。”
池嘉寒抿了下唇,双脚确实已被冻得发麻。他走不快,也不能拖人后腿。
他们从杂院摸进了通往侧门的长廊,廊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每隔几步便有雕花窗棂。贺蔚探头往前看了一眼,刚迈出步子,又猛地缩了回来。
原来是老鸨过来了。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从拐角处转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嘴上还念叨着什么“后头那个新来的可别饿坏了,好歹是银子买来的”之类的话。
贺蔚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转身把池嘉寒放下来,搂进了怀里。
“唔——”
池嘉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拥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鼻尖撞上贺蔚的锁骨,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叫。
他下意识要挣扎,却被那只手臂箍得很紧。就见贺蔚的脸凑得极近,那双桃花眼里有自己的倒影,清冷的脸蛋此刻终于染上了一层薄红。
贺蔚朝他迅速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一弯,紧接着便换了一副醉态。
他整个人往池嘉寒身上一靠,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再、再喝……本公子还能喝……”
声音拖得又软又糯,当真像个喝得烂醉的纨绔。池嘉寒愣了一瞬,眼看老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伸手托住了贺蔚的腰。
贺蔚将头埋在他肩窝里,借着池嘉寒的身子撑着,脚步踉跄地往后挪。池嘉寒被他压得有些吃力,却不敢出声,只低着头,一步步地顺着他带的方向往后退。
老鸨从拐角走出来后,瞥了眼廊上这一对“搂抱”的身影,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又是哪个没出息的喝成这副德行”,便带着丫鬟扭头往另一边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了,贺蔚这才从池嘉寒肩上抬起头来,看见怀中那张微微发红的脸正小声喘着气,轻笑道:“还挺机灵的。”
池嘉寒别过脸去,耳尖染了红。贺蔚的手始终扣在池嘉寒腰间,隔着薄薄的纱衣和他自己的外袍,那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也有些不自在。
半搂半抱骗过老鸨等人后,贺蔚打算再次背上池嘉寒往外跑。在两人即将摸到后门的时候,身后忽然炸开一声尖叫。
“不好了!人跑了!”
楼上传来的声音尖锐而慌乱,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嚷:“新来的那个男妓给跑了!”
“快去找!别让他出了这院子!”
“那可是个有主的货,跑了咱们赔不起!”
“他们在那!后门那边!赶紧给我去抓回来!”
贺蔚脸色一变,就见走廊那头已经有人影在晃动,烛火照出一片混乱。他一把抓住池嘉寒的手腕,拉开后门的门闩。
“快上来!”
贺蔚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往后一伸。池嘉寒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们素不相识,只刚认识了一晚,贺蔚却拼命在帮自己,从泥沼里往上拉。
“愣着做什么!”贺蔚回头催促,额角已经急出了薄汗。
池嘉寒不再犹豫,扑上去搂住了贺蔚的脖子。贺蔚双手扣住他的腿弯,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
对方身子骨出乎意料地轻,贺蔚的心里揪了一下。身后传来木门被撞开的声响,伴着呵斥和追赶的脚步。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冲进了黑暗的小巷。
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池嘉寒趴在贺蔚背上,能感受到那具年轻的身体里蕴藏着蓬勃力量。
喘息声沉沉地响着,可那双托着自己的手臂从没有松动过半分。
他转过头,身后的那片灯火渐渐远去,醉月阁的喧闹被夜色吞没,追赶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眼前只有不停往后退的屋檐、墙头和树影,还有身下这个陌生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
池嘉寒将脸轻轻埋进贺蔚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他累得已经撑不住了。
贺蔚背着池嘉寒跑过了大半个京城,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早已洇湿了领口,双腿也酸痛不堪。
终于,贺府出现在视野里。已是深夜,朱漆大门紧闭,贺蔚背着人偷偷绕到东侧的小角门。
那是他从前偷溜出去玩时惯走的路,熟悉得很。角门没上锁,他推开一条缝,本想侧着身子挤进去,忽然想到身上还有一个人呢。
“诶,醒醒?”贺蔚小声问着。
府中静悄悄的,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值夜的奴仆大都偷懒打盹去了,廊下不见半个人影。
贺蔚叫不醒人,只好蹑手蹑脚地穿过花园,一路摸到自己居住的院落。
“睡这么熟。”
他将池嘉寒轻轻放在自己榻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头便可看见那小小的身躯,裹着他的外袍缩在榻角,一双清冷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里头映着烛光,亮盈盈的。
贺蔚咧嘴笑了,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你醒啦?”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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