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看刺刀[超话]#
北京的春天一闪而过。
杨絮随着蒸腾的高温一起席卷而来,楚慈戴着口罩,灼热的呼吸被内侧的无纺布困于狭小的空隙,绵延不断地反扑在他的皮肤上。
有些闷热。
楚慈今天没有开车上班,也没让加班的韩越接他,而是选择了乘地铁回家。出站口离小区还有六七百米的距离,楚慈踩着欲要西沉的阳,慢腾腾地往家走,一直走到路口拐角处,楚慈摘下口罩。
他长舒一口气。
附近的杨絮终于减少,让他得以有喘息的空间。
就是现在嗓子有些干……
楚慈下意识地抿了下唇,一抬眸,竟看见小区门口停着辆卡车,上面放着满满登登地西瓜,旁边还立了个牌子,写着一块五一斤。
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楚慈走上前去,卖瓜的大伯立马起身招呼。
“小伙子,来个瓜啊,嫌大咱也卖半块。”
眼前的西瓜一个个的确实都不小,感觉得有一个半篮球大,只他和韩越吃确实有点大了……而且这会儿他并没有看到其他来买西瓜的人……也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瓜好不好吃……
楚慈回忆着以往他同韩越去超市,韩越教他的挑瓜步骤:
“……行吧,今天我就教你一手。先看这瓜的颜值,尾巴要弯、屁股眼要小……”
“韩越,谁家尾巴和屁……长在两头?”
“诶,我这不是方便记忆嘛,别在意细节。宝贝,你继续听我说。还有这纹路要清晰,最好别有晒不到的黄斑。最后,拍拍它,嘭嘭闷响的就是好瓜。”
……
楚慈眉心微蹙,像做数学题一样严肃地千挑万选出了一只瓜,递给老板:“麻烦您给切开,我要一半。”
“好嘞。”老板手起刀落,只见垫在塑料袋上的西瓜发出一声脆响,‘咯嘣’,西瓜顺着刀刃裂开——熟透了。
“小伙子挺会挑。”老板称赞道。西瓜上称,“六块七,你给我六块五就行。”
老板递上来二维码,“咱家瓜包甜,不甜你来退。”
楚慈心想,您敢在北京马路上摆摊,怕是一会就找不见人了。但他没说出口,只微笑着回了声:“好。”
没一会,韩越也急乎乎地开着车往家赶,刚要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一个卖瓜的大爷。韩越突然想到,家里似乎没什么水果了,正好买个瓜给楚慈做个饭后果盘。
他将车停到路边,下车买瓜。
“小伙子,买瓜啊。”大爷像刚才一样招呼,“要一个还是半个?你看看这块。”
大爷举起半块瓜,露出的瓜瓤已用保鲜膜封好,“刚开的,新鲜着。而且你看看,沙瓤,籽少,包甜。”
韩越打量一圈,这半块确实不错,大小也合适。买个大的楚慈肯定吃不完,又得他收拾残局。虽说吃老婆剩饭是男人天经地义的责任,但天天吃老婆的剩饭也不是个事啊!
他想到家里那台使用逐渐频繁的登山机。
锻炼固然能保持身材,但天天的额外锻炼,已经严重压缩他们晚上的‘娱乐私生活’时间!
老板看他犹豫,果断将半块西瓜上称,“才三斤半,六块五。”
称完后,老板忍不住小声嗫喏了句:“和刚才那俊俏小伙子买的一样重啊。”
不等韩越问,便听一声吼。
“嘿!谁叫你在这摆摊的!”小区巡逻的保安终于转到这儿,拿着棍子指着大爷,“赶紧走,这不让摆摊。不走的话,可喊城管了!”
大爷立马点头哈腰地道歉,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韩越一瞧人要走,立刻扫码付款,拿瓜回家。
·
韩越算了算楚慈应该已经到家,习惯性敲了敲门才打开锁,高声道:“我回来了!”
“回来了。”楚慈伸着头,看了眼门口跟韩越打了个招呼。
韩越换好鞋,刚准备把西瓜放进厨房的冰箱内冰一冰,打开保鲜层一看,架子上竟已经放着半块新鲜的瓜。
“楚慈,你买西瓜了?”韩越问。
“嗯,怎么了?”
“巧不巧,我也买了半块。”韩越探身出来晃晃手里的西瓜,“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楚慈放下手机,走到韩越身边看看,挑眉道:“好巧。你不会也从门口买的?”
“嗯?”韩越有些意外,“你也是?”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韩越将楚慈买的那块瓜从冰箱里拿出来。西瓜刚放进去没多久,还没完全凉下来。他比对了一番,拆了保鲜膜,自上而下地将两只瓜对在一起。
——严丝合缝。
“!”韩越震惊又欣喜,“原来买了另一半瓜的真是你!”
他激动地亲了口楚慈,“艹,老子就说,咱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娘的,买个瓜都能是一个!”韩越激动地抱着楚慈又亲了两口。
楚慈虽然一开始也很惊讶,并且想感叹缘分的其妙。但韩越这一口口地亲下来……
楚慈伸手,捂住韩越又想落下的嘴,“确实很巧,但是韩越,你有些过于……‘激动’了。”他盯着韩越的眼睛,轻轻开口。
韩越的小腿被踢了一脚。他不顾楚慈反对,搂着对方的细腰,将人一把抱到岛台上。两人的大腿彼此穿插,所有的生理性变化坦荡相对。
韩越倾身,贴着楚慈地鼻尖道:“楚慈,上天都觉得咱俩合该一对。”
楚慈没有张嘴,嗓中却发出声似有若无的回应。
“再亲一个。”韩越将他的手心捉至唇前,垂眸细细地吻上楚慈本不明显的掌心纹路。
楚慈像是被他亲痒了,忽地展颜一笑,接着长叹一声,搂住韩越的脖颈,无声地宣布答案。
晚风吹起一片艳红的晚霞,顺着敞开的窗户扬起他们彼此紧密纠缠的衣角。合成一块的西瓜静静地伫在一旁,随着重力作用的挤压,瓜缝中流出几缕香甜的汁水,顺着翠绿的瓜纹淌至白色大理石台面,色泽粉红。
而粉红的又不止清甜的汁水,还有收紧的指尖、迷离的眼尾和湿润的唇角。
手腕碰到黏腻的瓜汁,楚慈唇齿间断断续续地溢出韩越的名字:
“韩越......西、西瓜......”
粗糙的指腹摩挲腰窝,带来阵阵颤栗。
韩越安抚似地亲亲他的鬓角,“宝贝,别急......一会就给你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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