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新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曾经看过的那些国产剧里的“家”。
这期节目,我们从2000年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开始聊起,梳理了近30年的国产剧中“家”的空间变化。从一个小的切口,不仅能窥见生活方式与时代背景,还能看到当时当刻的人们都在面对什么、思考什么。
1️⃣第一阶段:2000—2005年,独立空间
2000年,生活在北京的张大民一家6口人,住在一个不到20平的小房子里。胡同里鸡犬相闻,外屋既是客厅也是卧室,大民要跟云芳结婚,本来狭小的空间就变得更加逼仄。
大民一家经历过下岗,大军做生意起起落落,老母亲得了老年痴呆……家的人员和空间几度变化。最终大民对儿子小树说,没人枪毙你,你就好好活着。
2003年,上海毕业的苏拉找不到工作,那时候环境高速发展,但更多需要的是经济、科技方面的人才。她和同学颜如玉住进了本地同学小芳找朋友提供的房子,后来发现,这是小芳自己的房子。
苏拉做导游,认识了创业新贵邱石,看着邱石的事业起起落落,苏拉却开了一个“女子酒吧”,想要为女性提供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个阶段,人们刚从集体时代逐渐脱离,开始面对商品社会的冲击。经济的高速发展让人心蠢蠢欲动,不必再四世同堂共享几十平的空间后,“我”的模样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2️⃣第二阶段:2005—2015年,焦虑时代
2007年的《奋斗》里,一群年轻人迫不及待的要毕业,要去工作,要去爱,又迅速地被生活上了一课。他们住进了一个很大的LOFT,给它起名叫“心碎乌托邦”。
陆涛是个特殊的例子,他有两个父亲,两个女友,代表两种生活道路。他曾经轻松赚到过2000万,却又全部赔了进去。只有“心碎乌托邦”里承载和记录过他们的青春。
2009年的《蜗居》,是最应和时代的一部剧集。它的基调是灰暗的,深沉的,疯狂的,记录了那个时代人们对于房子的疯狂,如何把人的灵魂都掏空了。
2011年,童佳倩和刘易阳为爱结婚,但又最终被现细节打败。“裸婚”意味着年轻情侣对高昂房价的态度,而爱情本身是否经得起现实的考验,是个没有解的答案。
房和家,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场所,而是成为生活的某种符号,让人疯狂、焦虑,深深地被影响和改变。所有人都相信,时代的列车会越来越快,再不上车就被永远落在后头。
3️⃣第三阶段:2015—2020年,要不要参与这个游戏?
2016年,住在欢乐颂小区的五个女孩成了朋友。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家庭,可以说处在不同的阶层。但就因为住在同一层,彼此都进入了对方的生活。
今天我们也不再相信这样的故事可能发生,但在那一年,这也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阶层验证区域”。
2019年,“书香雅苑”里住着春风中学的家长和孩子们。虽然这个“学区房”还没有门票属性,仅仅是地理位置的优越,但已经能够让家长们为之付出和投入。
孩子们面对着唯一的“难关”,他们的居住空间,整个家庭的居住空间,都因此而改变。但那时候,这群中产父母们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与其说是望子成龙,不如说只是想让孩子不要掉队太多。
2021年,顾佳也以为自己可以逐渐网上攀爬,直至21层。但事实告诉她,一个完美的妻子、母亲,并不一定等于一种完美的生活。而财富、生活品味,也都像烟花一样,很绚烂,但也会消散。
王漫妮也在空间里寄托了自己对上海的诉求,想要一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想要一个更大的房间。从内环到外环,从上海到老家,最后,一切化为一个行李箱,她至少还可以选择不参与这场游戏。
当绝对增长的神话被打破,我们好像才开始停下来,问问自己想要什么,想住在什么地方,想拥有怎样的家。
4️⃣第四阶段:2020年至今,适我主义
2023年,跟许红豆一样,有很多年轻人都选择了逃离北上广,来到小城市。这里有更没有边界但也更亲近的人际关系,也有慢下来的生活和节奏。城市不断向上,而乡土则深深扎根。
2024年,小叶和铁梅成为邻居,成为朋友。铁梅家的门总是不关,好像等着有人来,有人可以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家人。
时代经历了暂停与重启,不确定性成为主基调,所有人都学会或者正在学,怎么建立属于自己的自愈系统。家成为我们最触手可及的空间,承载着我们对“微小确信”的渴求。
欢迎你通过这期节目穿越时光隧道,看到形形色色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