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放晴10

顾青裴带着疑惑出门。

教室门口，路言倚在栏杆上，笑着说：“顾青裴，学习这么认真，饭都不吃了？”

“阿言？”顾青裴惊喜地迎上去，“你刚开学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言的胳膊不经意地挨着他的，亲昵又自然。

“想你了。”他侧头看他，“刚才跟你同学说我是你男朋友，不介意吧？”

顾青裴摇摇头：“没事，这个班的同学没那么无聊。”

食堂里，路言从保温袋里拿出阿姨特意给顾青裴做的饭，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路言问他学习进度，顾青裴一一回应，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晚自习我帮你请假了。”路言收拾好饭盒，拉着他起身，“带你去散散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青裴最近确实累，落下的功课要一点点补，难度极大。好在老师同学都很照顾他。他跟着路言走出学校，晚风一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走到顾青裴家楼下，路言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抱住他，“青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学习。”他声音带着恳求，“就算你现在喜欢的不是我，能不能答应我，大学毕业前，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自从顾青裴恢复正常，两人就再也没提过这方面的事。路言清楚，他对自己更多是感激与依赖，可他想自私一回，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好，我答应你。”

另一边，原炀来部队已经大半年了，天天训练累的跟狗一样，但是他觉得累点挺好，可以倒头就睡，不会让顾青裴一不注意就跑进脑子里。

只有每周能拿手机的那几分钟，彭放会给他提提顾青裴的近况。

“你家大学霸可真牛逼！这次模拟考考进年级前五十了，早知道治好傻病能变这么聪明，我都想试试。”

原炀靠在墙角，声音没什么情绪：“他不是我家的。”

“行行行，不是你家的。”彭放没搭理他的嘴硬，“你打算在部队待多久？上次他家长会，竟然是路言去的，你说这俩家是不是定好婚事了？”

原炀的心停跳了一拍，声音发紧：“他俩……订婚了？他才十七岁，怎么能？”

“十七岁怎么了？”彭放毫不留情，“路言家对顾青裴多上心啊，治病钱全包，补习老师给请的名师，大事小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换做是你，你不答应？”

原炀沉默了。

是啊，顾青裴的人生已经步入正轨，自由、绚烂，没有了他，顾青裴能更好地绽放光彩。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早点回来啊。”彭放听他兴致不高，嘱咐了两句就挂了，“你要是想抢婚，兄弟肯定陪着你。”

原炀握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他眼底的落寞。

又是一年盛夏，顾青裴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姥姥在路简生的帮忙下，办了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原炀请假回来，想远远看一眼顾青裴。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就看到顾青裴和路言在楼下的路灯下接吻。顾青裴似乎喝多了，搂着路言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唇紧紧贴着对方的。

原炀感觉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他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挺好的，顾青裴现在过得很开心，这样就够了。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顾青裴从路言怀里退出来时，余光不经意瞥见一个身影，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怎么了？”路言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可能看错了。”顾青裴摇摇头，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任由路言再次吻了上来。

夜里，顾青裴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男孩霸道地拉着他的手，说要让他做自己的媳妇儿；画面一转，小男孩长的又高又大，眉眼锋利，帅气得要命。他一直追着那个身影跑，可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顾青裴满头大汗地从梦里惊醒，大口喘着气，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念着一个名字：“炀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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