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地胭脂
26-05-11 11:0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清早间隙在读克莱尔·吉根新短篇《天色已晚》,精悍非常。

女人对男人说爱尔兰男人喜欢称呼女人「妓女」和「婊子」,男人不以为然,“啊,这里的人就是这么说话的,这只是爱尔兰人的习惯,多半都没有什么意义”。后文女人拒婚后男人在房间独处时,他对着空气说「荡妇」,虽然他不能准确地把这个词与她联系起来,“但这是他可以说的话,是他可以给她的称呼”,然后他面对一种无能的丧失产生糟糕的愤怒,开始击打飞进室内的黄蜂,又补了一句「该死的荡妇们」,因为加上了其他女性,显得更解恨、更有气势。

孤独懦弱的男人在群体的掩护下变得理直气壮,“我被拒绝”变成“她是荡妇”,对着弱小无辜的黄蜂进行无成本的发泄...吉根太会写了,冷峻的寒意。

语言并非中性的工具,它在自我许可中轻飘飘承载着定义、归类、审判的权力重量,不存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些暴露的都是表达者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潜意识,它们塑造着思维,反映着思维。当你听见、不反驳、反复使用某种语言,人生也会随之慢慢滑行,要去向何处呢?我很谨慎庄重地选择为我发声的词句。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