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 | 十份“薪愁”一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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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钱要打水漂了,没想到过年前就拿到了调解书,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工人老郭的这句话,让我觉得那些天在调解室和工厂之间来回奔走的辛苦,都值了。
——这段心声,来自宝应法院调解员高军。
【调解故事】
时间要回溯到2025年初春。十件劳务合同纠纷,齐刷刷涌进了宝应法院立案窗口,而被告都是同一家羊毛衫厂。高军刚接手这批案子时,就意识到,这背后关系着十个家庭的生计。
投资人意外离世 十名工人遭遇“讨薪难”
郭某等10名工人都在宝应某羊毛衫厂务工。2024年一整年,她们在厂里做羊毛衫加工,活没少干,可到了年底,数万元的工资却迟迟没结清。更棘手的是,2025年1月底,工厂原投资人意外去世,本就悬着的工资问题一下子更没了着落。
“老板人都没了,我们这钱该找谁要啊?”工人们急得团团转。好在镇劳动所、司法所和村委会及时介入,找来投资人的近亲属,核实了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还出具了书面凭证。可凭证虽在,钱款却一拖再拖,迟迟未能到手。
2025年2月到3月间,工人们再也没法等下去了,陆陆续续向法院递交了诉状。
高军翻看着这一摞起诉材料,心里有了数:十件案子,同一被告,事实清楚,争议不大。这要是挨个儿走诉讼程序,工人们光是来回跑法院就够折腾的,等判决下来再执行,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经营遇阻有顾虑 “柔性”调解寻找平衡点
思索一番后,高军决定先主动找工厂方沟通。出面接待的是原投资人的近亲属,态度倒也诚恳:“高调解员,工钱我们认,不赖账。可您也看到了,厂里刚遭了这么大的变故,经营困难,一时没法拿出这些钱。要是再因为打官司上了失信名单,以后想贷款、招投标都没辙,厂子就真撑不下去了啊!”
这番话让高军陷入了沉思。欠薪是事实,必须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可工厂方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一纸判决下去,厂子信用受损,经营更加举步维艰,最后工人还是拿不到钱。
“得找个两全的法子。”这么想着,高军拉上了宝应商业纠纷调解中心的专业调解员,两边分头做工作。
面对厂方,她态度明确:“拖欠工资的法律后果你们得清楚,一旦进入诉讼,文书上网,影响的是企业信用。但如果能在诉前把事了结,既解了工人的燃眉之急,厂子的经营也能维持下去。”
转头面对工人,她又耐心解释:“打官司不是目的,拿到钱才是。仲裁调解的结果同样有法律效力,只要把支付时间敲定了,让大家能早点拿到钱,就不用一趟趟往法院跑了,耽误做工。”
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也全程介入,帮助工人们梳理诉求、核算金额。几轮沟通下来,双方心里的结慢慢松动了。
兼顾民生与营商 一揽子化解“批量纠纷”
2025年3月,在多方的共同努力下,10名工人与工厂方达成了一揽子仲裁调解协议。协议里把支付金额、分期安排、最终期限写得清清楚楚,仲裁调解的形式又赋予了协议强制执行力,工人们总算吃了定心丸。
最关键的是,十件纠纷在诉前全部化解,没有一件进入审判程序,既给工人们节省了大量时间精力,也让工厂方卸下了“怕吃官司毁信用”的包袱,避免了诉讼可能带来的信用负面评价,得以把精力重新放到恢复经营上,尽快还清欠薪。
两个月后,高军照例做案件回访,电话那头,郭某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高调解员,钱收到了!”十名工人被拖欠的工资,在5月全部结清了。
这番一揽子调解,既解了十名工人的“薪愁”,也给遭遇变故的企业留出了重新振作的空间。用高军的话说:“看到他们能安心地回去干活,不用为了讨说法来回奔波,这心里头比什么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