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记奶茶铺
26-05-11 08:14

#温周##山河令#

大雨过后,天气转冷,阳台的衣服阴湿不干,水龙头上抹布的水也一滴滴往下掉。周子舒打开微信聊天,温客行的消息跳出来,头像还是他画的白色小狗,“阿絮!”“阿絮想我了嘛”“阿絮不要工作太晚”“阿絮今天遇见了讨厌的人”“阿絮这里有一家馆子不错以后我们来吃”“阿絮你看那只黑猫好像你”“降温了多穿点”“阿絮记得吃饭哦”……

【图片】【图片】【表情包】【表情包】

总觉得微信变得特别吵,文字都自带语音。

周子舒不自觉微笑,一条条回复过去,又挑了适配的表情包,“在干什么?”

对面没有消息弹出来,最后一条也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周子舒随便煮了碗面,囫囵吃着,一边将其他消息都处理了,又打开外卖软件给温客行点了份晚餐,留言让他记着拿。

温客行整天操心他这操心那,却仗着身体好,反而不上心自个。在家还好,一点小病小痛,温客行惯会撒痴,一旦出门在外,倒半点坏事都不肯让他知道了。

今晚格外冷,他扒拉衣柜,把温客行一件大衣取下来披上,做了些洗碗晾衣的家务,便打开电脑备课。

隔了半小时,忍不住翻开手机,见温客行回了一个黑眼圈对着笔记本发狂的表情,又回嗯嗯,知道他还在忙,也不多说。

他专注工作了许久,等关闭文档,看见屏幕里他们的结婚合照,才忽然觉得家中静极了。

温客行走前半嗔半怨,说他走了阿絮肯定可开心了,没人管阿絮喝酒,想和景七喝到几点就几点,没人扰阿絮工作,讨厌的工作狂终于能发狠忘情呢。

哪知他走了这些天,酒是喝了,却每次都到点回家,连带备课的心思都减了,疲懒不少,让温客行知道了,准得笑他,所以这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要是温客行在,整个家必然都充斥着像微信一样吵闹的温度,先是要围着围裙把厨房炒得香喷喷,大声放着民谣和摇滚乐,每天还要搭配着音乐内容变化,是清淡是油辣自有道理;

等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去洗澡,还要在卫生间哼歌,晚上换了睡衣坐下来,也非要挨着他工作,说是效率更高,一会趿着拖鞋去泡蜂蜜水来给他,一会亲亲他的脸,一会挨着他颈窝,非要他敷衍捏几把亲两下才消停,有时嫌热嫌烦嫌忙嫌腻歪懒得理,还得硬起心肠无视他在背后巴巴盯着的水汪汪的眼睛。

在了烦,不在又想,想也烦,周子舒点开音乐库,循环放起那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来,当成整理文档的背景音。

两人结婚周年回母校拍了纪念照,还没来得及整理,他点开一一扫过去,看见爱人微笑的面容,姿势很优雅,他忍不住又笑起来,温客行正经的一面也很好玩,早先他俩还不认识,这人还是以喜怒莫测闻名,手下带的师弟师妹都悄悄说他是鬼面阎罗。

喜怒莫测?周子舒笑了一下,亲他一口变脸是很快,老温心思单纯,分明很好懂。

文档里却多了几个视频,他只当是花絮,点开看了眼,笑容一僵,关掉了。温客行!什么视频都往里边放!

他耳尖发烫,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把它们都扔进垃圾站。反而再度点开,并不看画面,只听声音,温客行的,听得见他的手他的发他鼻尖蹭过自己的触感,他亲他的眼睛额头与隐隐的水声,他炽热的痴缠与毫不收敛的蛮劲。

他把那些视频都关上,按掉音乐,微信静悄悄的,室内的温度未达沸点又冷却。

温客行的大衣被丢到沙发上,他拉开窗帘,踢掉拖鞋,把自己埋进被褥里,临走前温客行换洗晾晒了一波,枕头都换走了,阳光与雨露的味道已经盖过爱人的,他想要不要看一部电影,就看温客行老闹着要和他一起看的那部,这家伙知道了一定又要生气,怎么个闹法呢?哄他两句,再让他扑上来咬几下罢了,头发回来应该长了些,不至于扎人。

他终于什么也没看,他决定什么也不想,好在明早还要讲课,他让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光线也是,周子舒闭上了眼睛。

离他预定回来的日子还有五天,家附近新开了一家口味偏甜的餐饮……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懊恼地打开手机又看一眼,白色小狗依旧在嗯嗯。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去,复又阖眼,手慢慢伸到被子里去。这事自己做到底没意思,他眉尖蹙起,不痛快且烦躁。

屏幕忽然亮了,弹出一条信息,“阿絮!睡了吗?”

周子舒回,睡了。

过了一分钟,对方打来微信语音,周子舒按下红色键,并不说话,温客行的声音响在耳边,好近,说阿絮,是不是不舒服?

周子舒轻声说,没事,你弄完了?吃了吗?

温客行说嗯嗯,阿絮买的可好吃了。阿絮,你感冒了?

周子舒说,没有。

没有?那你听起来不对劲……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在想我?

周子舒耳尖瞬间红了,好在也没人看见,他说,想你个鬼。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太明显,温客行又笑,你不想我?开视频让我看看。

周子舒说,无不无聊,睡你的,明早我还有课。

温客行说,我睡不着嘛,我要听着阿絮的声音睡,多喘几声。

周子舒差点就要挂断通话,温客行又说,我也想你。

似叹似喘,他颈侧发麻,一股子热流酥酥地窜下去了,交织的呼吸声低沉起伏,两人一时没有言语。

温客行再开口时,嗓音里的撒痴软乎劲几乎散了个干净,像是某种信号。

“想不想我?”他又问。

周子舒说,嗯。

温客行问,脱了没?

周子舒哼出一声鼻音。

温客行说,手在哪里?按住,塞进去,趴着,叫出来。

那声音时而温柔时而冷酷,命令时而简单时而刁钻,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狎弄,树枝打在果蒂上,果实砸入软泥中,轻重难料,水花四溅。

风声鼓噪,浑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他浑身上下都被风抚遍了,捋得筋酥骨软,不得不摊开自己,发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说出些平日绝不会说的话。

温客行的声音响着,像在舔舐,他忍羞回应,一句句说,手在哪里、身体的触觉、情动的反应,他忍受命令,忍受强硬,忍受颤抖,忍受隐忍,他变得敏锐,屏息、空白、汗水匝进枕里,对着温客行——他绝不会说的位置,绷紧能绷紧的一切,颤栗能颤栗的全部,打开能打开的所有。

耳边的声息急促起来,他知道温客行知道。

他瘫软在床上,潮水浮掠砂石,唰地一下,涌上来侵入他,哼声哭腔都变得坦诚,他静静地捕捉对方声音的形状,每一次变化的频率,透过那急切的渴求,他能看见他轻轻扬起的脸,眼睛漂亮的弧度。

温客行总是注视着他,俯视的,仰视的,灼灼的,压迫中也有狂热的可怜,汗水从鬓发砸进他的颈窝里,和泪水是一样的温度,他听见他喉结滚动吞咽,如果在一起他会抱住他,比温客行抱住他时更紧,然后亲亲他的眼睛,抚摸他扎人的短发。

“老温……”他唤,嗓子已经哑掉了,透着迷迷糊糊的困意,“老温?”

“我在,”温客行低声说,“睡吧阿絮。”

周子舒说,“还有五天。”

“嗯嗯,马上回来。”

周子舒轻轻笑了声,近乎呢喃,“等你,回来录视频。”

温客行艰难平息的燥热立刻又起,但耳畔传来阿絮清浅的呼吸声,只好小声道晚安。

月光照进窗户,轻风拂动纱帘,所有节奏猛烈鼓噪心灵的音乐都不如阿絮的声音。

如果他在身边,必定会让他睡一个更好的觉。

还有四天23小时59分。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