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写给女人的诗 女孩
她还不懂得时间，
却把沙漏倒过来，
数每一粒坠落的轻响。
窗台上，一株未名的植物，
趋光弯曲，像她从未说出的方向。
她收集雨后的石子和碎裂的云，
在口袋里造一座无人知晓的站台。
火车鸣笛时，她踮起脚——
远方不是离开，
是她第一次学会站立的地方。
女儿
她替母亲梳头，
银发落下，如同缓慢的雪。
镜子里，两张脸重叠成同一条河流。
她学会在灶底留住最后一粒火星，
在账单的边缘画一扇窗。
夜晚，她写信给从未见过的海：
“潮水涨时，请带上我的名字。”
她不是谁的附属，
她是自己长出的根系，
向下，也向更深的天空。
妻子
她嫁给了一盏灯，
和灯下不断延长的影子。
她缝补时间的裂痕，却不做谁的补丁。
厨房里有盐和地图，
砧板上切碎的是昨天的风暴。
她学会在拥抱中保持骨骼的重量，
在叹息里藏一粒种子。
她有自己的夜晚，
独自走向阳台，
把月光叠成船，放入漏水的陶罐。
母亲
她把自己的梦拧干，
晾在孩子的小衣服旁边。
凌晨三点，她抱着发烧的星群，
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的祈祷。
她不求回报，
但记得在日记里为自己留一行空白。
当孩子问“为什么天会黑”，
她回答：“因为光也需要休息，
像我一样。”
她不是蜡烛，她是明灭随心的灯。
奶奶
她坐在藤椅里，
像一册翻旧的地图，
每一条皱纹都是走过的路。
她不再追赶时间，
但时间会停下来，
听她讲如何把一根线穿过针眼，
如何在漫长的冬天，
独自生出一炉火。
她看向远方的眼神，
比少女的初恋更辽阔——
那里没有抵达，只有一次次重新出发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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