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这个鲨手不太冷
　　被张起灵逮到的时候，吴邪躲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吴总蹲在办公桌底下，竖着耳朵听外面儿的动静。

　　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安静，走路这么安静，开门这么安静，举着刀对着他的脖颈的时候，那眼神也是安静的。

　　吴邪愣住。张起灵淡淡开口：“吴总，得罪了。”

　　他被人小鸡仔似的从办公桌底下拎出来，与对方四目相对的时候才想起来，对方的潜伏也是安静的，在他身边当了一年的司机，简直像个隐形人。

　　吴邪气极反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张起灵挣开，整了整有点儿皱吧的领带，道我自己来。

　　“刀呢。”他淡淡的，“我也想体面点儿。”

　　“不行。”张起灵说，“指派我，就只能是我了结你。”

　　吴邪无语，想对方可能也得交差什么的，这鲨手还真是不好干。张起灵也怪不容易的，这么小就出来干这营生，定是吃了不少苦，有过许多不得已。

　　他看过对方的简历，二十二岁，正是好时候。

　　他嗤笑一声，临/死/了还关心起要自己命的鲨手，他也挺服气自己的。

　　“那你动手吧。”吴邪把手举起来，仰着头，雪白的一截儿脖颈对着他。

　　“快点儿，我待你不薄，值得给我个痛快吧。”吴邪说。

　　张起灵点头，刀尖儿杵到对方脖子上，看着吴邪那双眼睛，忽然有了点儿情绪。

　　干这一行需要隐藏情绪，他一直觉得，如果他自己的眼睛是死水，那吴邪的眼睛就是春泉，总是泛着情绪的，喜怒哀乐在这双眼睛里都是透明的，清澈到可以读出对方所有的想法。

　　现在，吴邪的眼神却和他一样平静，张起灵看不出一丝波澜。

　　“我不鲨你了。”张起灵忽然说。

　　那眼神噗地亮了。

　　“给我三倍的价钱，我鲨了那个雇我鲨你的。”

　　“为什么？”吴邪一愣，眼里有怀疑，有惊喜，种种情绪混杂。

　　总算不是寂静的。张起灵看他一眼，淡淡道不为什么。

　　真的不为什么，吴邪还在狐疑地打量他，他看着吴邪的眼睛，也在思考自己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