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世界的主人,再次从女性创作中汲取到很大的能量。世界没有资格规定一个受害者应该是什么样子,唯有她自己有权决定活出怎样的人生。那些在请愿中自认为绝对正确地断定,受害者承受的创伤将使她们的人生永远活在阴影里。电影正是为了纠正这种站在道德高地的伪善,你凭什么断定受害者该如何活?不得不说,李翊云面临的审判同样如此,社会对于一个母亲的要求,是她不仅要为儿子的自杀负责,更要对丧子之痛表现得体。她绝不应该重新回到书桌前阅读和写作,绝不应该冷静而克制,身为当事人的李翊云,无权选择以个人意志,以自己的方式和悲剧抗争。最犯众怒的,大概是李翊云的写作竟然还获了国际大奖,失去儿子后的她,名誉和声望如今更甚。在我们这个社会看来,一个母亲如果不是受难者,那一定就是加害者。这种指控的没人性,跟断定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圣母必然就是荡妇,有什么本质区别?李翊云的新书今年十月就要面世了,采访中她说这是正在创作的三部曲之一。她正在诚实地践行着全然接纳的信念,她对自己的尊重,使我相信,她是怎样平等地尊重同样身为独立个体的两个孩子。而我们身处的这个集体,对于爱,死亡及个体的尊严,就没有尊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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