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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亲节】

作者/叶红

这尘封的信笺，已泛黄了边缘，
我依然不敢触碰那些墨迹，
像不敢惊动安眠的蝴蝶。
您遗留的温暖在字句间游移，
每当春风翻动脆弱的纸页，
总有春晖的温柔在空气里摇曳。

你教我的歌谣，我已唱给孩子听，
在某个起风的黄昏突然哽咽。
原来蒲公英飞走的姿势，
早预言了所有必经的离别。
可您留下的阳光依旧缠绵，
每次雨后，都从窗口照在我的床边。

绣花针，毛衣针还在针线盒里，
没有完成的图案静静蜷缩在竹篮。
厨房飘来隐隐约约、属于妈妈的香气，
穿过十几年光阴，依然绕在我的鼻尖。

雨打在玻璃上的痕迹，
总让我想起你缝补星光的侧影。
把月亮擀薄，揉进晨光里，
那些褶皱的日子，都被你熨成平整的黎明。

没出息的我，眼泪还是不争气，
泪光朦胧里您在水中站立，
像岸边的柳树，不说话，
草木的香气进入我每一次呼吸。

五月的风推着空荡的秋千，
我走在时间的另一面。
您给孩儿留下了春天的种子，
种下的康乃馨永远是那么地明艳。

母亲，请原谅我笨拙的笔端，
始终学不会您那样的从容。
当所有的钟摆都指向夜半，
我仍站在记忆的站台，
仰望夜空，怜惜月儿孤单。
而爱是唯一不必加邮戳的信件，
当疼爱的目光从天国垂落，
您托付给星光，我已收到回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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