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博士期间最后一次用智利6.5米的麦哲伦望远镜观测了。据说现在一晚麦哲伦的观测时间已经涨到了接近十万美元,如此奢侈的东西过去几年竟然挥霍过不下十个晚上。
第一次用麦哲伦观测是我博士一年级的时候,当时懵懵懂懂写了一个proposal,没想到竟然拿到了一整晚的时间,用LDSS3拍几个超弥散星系的光谱。那时候我连很多观测细节都不懂,是当时还是 postdoc 的顾教授手把手教我做光谱观测。下午拍完 calibration,我们去Nassau街上的墨西哥餐厅Tacoria 买了一份 burrito box 当晚饭。
那天下午,我狼吞虎咽吃完了晚饭,在Zoom上焦急地等待远在智利的夜幕降临,等望远镜打开穹顶,等第一张标准星的光谱从充满了上世纪设计审美的窗口上跳出来。结果折腾了一整晚,最后也没真的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看到了一大堆来自大气层的发射线。当时是八月,清晨观测结束,天已经完全亮了。我还没有车,于是就这样困得半死,骑着自行车从系里回家。当时是阴天,整个世界都是郁郁葱葱的,气温不冷不热,街上还有早起跑步的人。
一转眼也快要毕业了。最后一次麦哲伦观测前,我又买了一份 burrito box。它当然还是那样普通:米饭、豆子、肉。很多东西都变了,关心的科学问题、写的proposal、用的仪器;但总有一些很小的东西,把最开始那个笨拙的夜晚和现在连在一起。
那就用这一碗 burrito box,纪念我的 PhD 生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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