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10 15:0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贺蔚池嘉寒[超话]#
在逃美人2

“救、救……命……”

“!”

贺蔚寻着声音往里走,就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四肢被粗绳潦草束缚,身上衣衫寥寥。不过是一件薄得透光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挂着,半遮半掩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里头竟再无寸缕。

薄纱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两条细白的腿光裸着,在冰冷的地上微微发抖。

贺蔚心头一紧,几步上前,蹲下身来。那身影猛地一颤,拼命往后缩,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混的惊叫。

“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他小心伸手,取下塞在少年口中的布团。

布团落地的瞬间,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贺蔚愣住了。

清淡疏离的脸庞,像深秋清晨覆在竹叶上的薄霜。少年的眉目如远山,瞳色稍浅,此刻含着水光,却并不显得柔弱,反倒天生就有股倔强的劲。

他警惕看着贺蔚,唇色浅粉,却被咬得通红。泛着莹润光泽的皮肤,洁白如新雪,贺蔚一下就看呆了。

上好的羊脂玉被巧匠精心雕琢成了人形,少年的眼角挂着泪,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像雨后梨花上的露水。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在薄纱下轻轻起伏。明明是被人捆在这里,又是一副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可当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却带着不染尘埃的清冷,仿佛困住他的不是绳索,是他懒得挣脱的俗世。

“你、你能救我出去吗?”尾音轻轻发颤。

贺蔚连忙帮他解开了束缚。绳子捆得极紧,勒进皮肉的地方已经磨出了红痕。

少年的手臂无力垂落,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身体,将那单薄的纱衣往身上拢了拢。肩胛骨的轮廓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拢了翅膀。

贺蔚又自己的外衫脱下,将对方整个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双赤着的脚。

“你叫什么名字?”贺蔚蹲在他面前,替给他一杯水,“怎么来这儿的?”

*

“我看你也是反了天了!”

池府正堂,烛火摇摇欲灭。池嘉寒被迫跪在父亲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头偏向一侧,视线落在墙角那盆枯死的兰花上,始终不去看那双泛着恶毒的眼睛。

宫中早有传闻,有位大人极爱男色,府上养着七八个貌美的少年,各个粉雕玉琢,日日受他“疼爱”。

只是那些孩子最后的下落,都不太好。人从后门被抬出去的时候,或是是折了腿,或是疯了神志,甚至丢了性命。

池父听闻后,便打起了池嘉寒的注意。

这宅子也曾有过风光的时候,只是如今,他将家中的银钱全都填进了那些酒色情场中,却依旧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怕是连仆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人身上。

“我不去。”

池父当众就恼了,一巴掌扇过去,将他打翻在地。

“不去?你以为这个家凭什么养你到今日?吃我的,穿我的,如今要你报恩了,你倒端起架子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池嘉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眸色冰冷刺骨,直戳人心。

那眼神莫名让池父有些发怵,但更多的则是愤怒。于是当即命人将池嘉寒关进后院柴房,锁了门窗,每日只给一个馒头。

“给我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池嘉寒被关了三天。柴房阴暗潮湿,他知道自己一旦被送到那人手上,等待他的不只是折辱,还有肉体上的非人虐待。

第四天夜里,看守的奴仆在前院喝醉了酒。他用一根铁丝捅开了柴房的锁。那是他从前无意间学会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翻过后院矮墙时,墙头的碎瓦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掌,他也顾不上擦,拼命往外跑去。

夜风呼呼灌进衣领,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要离那座宅子越远越好。

天不遂人愿,在逃跑路上,他遇到了人贩子。那伙人见他孤身一人,又生得这般模样,心生歹念,直接将人迷晕了,绑上了马车。

池嘉寒意识模糊,所幸没有被人夺了性命或是强辱一番。最后被卖进了醉月阁,成为了今夜,老鸨口中的“稀罕货”。

之后他便遇到了贺蔚。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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