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讲道理[超话]#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五)
【伍 · 夜与光】
他们同住一间房的第一个夜晚,杨凯博失眠了。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黄广顺睡得太安静了。安静到杨凯博好几次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去看他睡了没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线,落在黄广顺的床上。他侧躺着,呼吸匀称绵长,一只手搭在被子上,睡相好得无可挑剔。
杨凯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做贼似的缩回被子里。他摸出耳机戴上,打开音乐软件随机播放了一首歌,前奏响起的瞬间,他认出那是自己以前不小心加入收藏的歌,是一首很老的国语歌,旋律温柔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啦啦啦啦,我亲爱的你啊……”
他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枕头边。而黄广顺已经不在房间了。
杨凯博拿着那副耳机,回想了一下昨晚——他明明是在听歌时睡着的,两个耳机都塞在耳朵里,半夜是不可能自己摘掉的。所以只能是……
他把耳机攥在手心里,热度从掌心一直传到指尖。
窗外,广州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隔着玻璃,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后来这种夜晚变成常态。
杨凯博越来越容易入睡,因为黄广顺在旁边的呼吸声会让他莫名地安心。那种感觉很神奇,像是小时候在妈妈身边才能感受到的安全感,却又微妙地不同。
有时候杨凯博半夜醒来,会听到黄广顺在说梦话。声音含混模糊,像是在念什么英雄的技能名字,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他从来没听清过。
有一次他壮着胆子凑近了一点,竖起耳朵认真地听。
“……别上头……”
“……道崽……”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睡梦中的黄广顺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愣了好几秒之后,他飞快地缩回自己的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心跳快得像是刚打完一整把巅峰赛的心率。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想——黄广顺做梦都惦记着叫我别上头,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操心啊。
想到一半,杨凯博自己先绷不住笑了。闷闷的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在床上滚了一圈又弹回自己耳朵里。他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他又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
就像被人轻轻地抱住了。 http://t.cn/AXi7ob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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