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敌】万一是柏拉图呢
文/癫晃
*稿,送给芭娜娜的g,3.7之后的日常,首先万0,其次哥俩凑一起又开始拆家了,最后是家产先动的手
#厄敌##崩铁白万[超话]#
某些东西缺失太久,在可以得到的时候就会过量补偿。白厄恰恰是高需求的那类狗,而迈德漠斯是一位王储,对于某些想要的东西有理所应当的配得感,但在以往的日子里,可以供所有人任性的权利被压缩到很小,直白的喜欢和欲求都是末日之下很珍贵的东西,在看不到明日的曙光之前,有些话会被深深埋在舌下,大约只有在生离死别时才会出口。
救世主与王储殿下,在未来飘摇不定、希望如微火般渺茫的时候,就曾经许下过下一世的再见,那时候迈德漠斯的愿望都很简单:可以短暂地抛开压在两个人身上的重担,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无所事事地消磨掉一天的空余,这就已经是向诸神偷来的时光了。
……但,万事尘埃落定的第一个月,迈德漠斯自己有点受不了了。
没有黑潮也没有末日,救世主的日程表变得相当空旷,但一个精力充沛到甚至有些过剩的人是闲不下来的,白厄是那种只需要六个小时的睡眠就能负担起整天的精力开销的狗,过剩的活力无处发泄,就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全部消耗在爱人身上。有一个前提,并肩作战的黄金裔们继承了诸神的权能,也继承了三千万次轮回的所有记忆,在史诗的末尾,他们暂时无心从过往海量的回忆里打捞更多细节,但现下没有太多事情要烦忧,于是一些更加细枝末节但又印象深刻的东西就会冒出来,冷不丁让人尴尬。
最后一次轮回是死敌的冤家,在曾经的轮回里不止一次结为爱侣;最后一次轮回因为预言亲手将孩子丢入冥海的君主,在曾经的轮回里其实是也算得上是称职的父亲;最后一次轮回里志同道合的密友,在曾经的轮回里其实不死不休——命运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简直像扎格列斯神力再现,把所有人耍了一通。更要命的是永恒一页的水中忆质充盈,大家可能在洗把脸的工夫就想起往日种种,尴尬得当场蹲下,捂着脸大叫。
有那么一段时间,翁法罗斯到处都是突然开始尖叫抓挠的公民,活像个巨大的特殊病房。
好消息:三千万世,救世主与王储的关系没有太大的变动,只要相遇就会被命运捆绑到一起,一如现在。
坏消息:三千万世,有不少的轮回,他们曾经举行过受许多人祝福的婚礼,是经过诸神见证的合法夫妻。
这怎么能是坏消息呢?如果非要说也不过是稍微有点尴尬,仿佛还在互相试探的暧昧期,他们就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跨过了那层无形的窗户纸,跳过中间步骤,得到了他们都想要的答案。最开始的时候,迈德漠斯也是这么认为的,关系的转变也许需要一段时间去磨合,但改变不了一种结果:横跨漫长的时间,他们一直是相爱的。
于是王储殿下忽略了一个问题:合法夫妻之间有一些合法的义务。
白厄很黏人,有种说法,狗不会说话,所以它们会用尾巴和肢体表达喜欢,白厄作为会说话的狗,没有失去用身体表达喜欢的特质,他很爱身体接触,成为情人之后变本加厉,每时每刻都会挂在迈德漠斯身上,次数太多,王储也养成习惯,习惯白厄拥抱着他的力道和这男人的气味,一种被阳光晒过的、和土地与植物密不可分的温暖味道,也习惯白厄的下巴抵在自己肩窝里的重量,救世主习惯在这种姿势下和他说话,所以温热的气息也会漏出来,落在迈德漠斯裸露的皮肤上。
但现在大猫的脑子里多出一段记忆。他是很怕痒的类型,习惯白厄的接触用了很长时间,但在那些他们更亲密的时间里,白厄用了很多过分的方式,让他原本没那么怕痒的地方变得异常敏感,所以这一次,当白厄想贴到他身上时,迈德漠斯几乎是下意识地沉了一下肩,躲开了。
白厄:?
“我怎么了?”救世主的下巴落了个空,没有找到专属于它的位置,已经在想他白天时是不是闯什么祸了。从他的疑问里也足以看出此狗实在是个惯犯,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怀疑,就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
迈德漠斯觉得自己脖颈的那块皮肉有点发寒,他莫名其妙想起白厄舔舐那块皮肤的触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什么。”
“迈德,”但根本瞒不住,因为这样的记忆同属于他们两个人,白厄眯起眼,“……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什么。”
“真的?但我想到了呀。”
迈德漠斯错失了一开始脱身的机会,被白厄抓到,拖入巢穴。白厄一开始有点生疏,但等到一次结束,他就熟练地上了手,无需再次探索一遍狮子的身体,他有海量的记忆可供参考,哪里摸了会有可爱的反应,哪里不能碰,什么样子只是嘴上说着不行了,什么样子真的是极限。狗果然是要遛的,一身牛劲没消耗掉,现在全归养狗的主人承受,迈德漠斯甚至没法张嘴骂人,因为一旦开了口,狗的舌头就会进来。
好无助。
摇晃的幅度太大,他的辫子连带着上面的金属环会抽到皮肤上,于是白厄让他叼住,趁他说不了话,俯身在他耳边说:好像叼着尾巴哦。
面皮薄的王储殿下又要呵斥,救世主没给他这个机会。
提问:在这种情况下,先受不了的是牛还是地?
答案是床。
他们在悬锋的王宫住了一段时间,白厄过足了王妃瘾,情绪和身体都很活跃,让王储几乎没出得了几次门。悬锋人锻剑淬铁,造物大都结实耐用,但再结实耐用的人造物也遭不住两位泰坦的角力,这张摆在王储寝宫里的大床——一件历经百年风风雨雨仍然光亮如初的古董,在深夜寿终正寝。
金属的结实材质从中间折做两半,一片狼藉里王储已经有点神情涣散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点庆幸——今夜就到此为止了。王宫里不缺可供人休息一晚的床,他以为闹出这种难以启齿的意外,白厄的兴致应该会被打断,没想到换了个房间,这狗又在到处嗅闻,饥饿毫不掩饰,恨不得啃他一口,许多时候白厄比他更像野兽,在欲望上有更近似动物的特质,迈德漠斯怒不可遏,抓住狗的嘴筒子,勒令他到此为止。
狮子其实不排斥,这本就是爱侣之间水到渠成的一环,他也知道,情人之间感情最浓郁热烈的时候,亲密的频率等于喝水,但没有人会这么喝水,更不会拿水当饭,他要呛到了!
“这样不行,”第二天白厄就很严肃,“该换一张新床。”
“正确的废话。”昨晚没有闹到很晚,太难得了,迈德漠斯睡了相对饱足的一觉,精神很好,“交给侍从,很快就会换好。”
“没有更结实一点的材质吗?”
“不会有比王宫的工匠更精湛的技艺。你在质疑悬锋的大工匠?”
“迈德,”白厄一本正经,“我们需要帮助。”
倘若这世上还有能胜过人的技艺,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以人身继承泰坦神力的黄金裔们,但这也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
首当其冲的毫无疑问是担任了几千年逐火领袖的阿格莱雅,金织女士家财万贯又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提出一些有效建议。浪漫的金丝依然无处不在,要联系她显得分外便利,白厄在外面挑一处空地,找到一根金线:“阿格莱雅女士,我们有事请教。”
金线颤动,回应有些不太确定:“我们?”
“我和迈德遇到了一点问题……总之,您知道有什么材质足够结实,能承受我们两个交手的力道吗?”
白厄的小谎话瞒不住阿格莱雅,对方沉默良久:“两位勇士,别闹了。”
提前挂断电话很失礼,但浪漫显然不太想变成两个人play当中的一环。
“……我说得也不明显吧,为什么阿格莱雅女士好像一下就猜到了?”
迈德漠斯很用力地闭眼:“……HKS!”
第二个被抓的是赛飞儿,诡计最近满世界乱跑,光顾过悬锋王宫很多次,最喜欢的景点是迈德漠斯的私库。她小手不干净了很多次,迈德漠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在意。但她拿了小王子这么多东西,总归拿人手短,所以迈德漠斯一叫她就来,手里抛着猫猫形状的硬币:“怎么啦二位,蜜里调油的时间结束,有时间来找我了?”
“赛飞儿女士,”白厄挺诚恳的,“我想打听些消息。”
“行啊,我什么都搞得到,要打听什么,看在小王子私库的份上,这次不收费咯?”
赛飞儿觉得自己真傻,真的,裁缝女明明早就跟她强调过,如果哪一天白厄和迈德漠斯两个人一起来找她有问题想咨询,那她大概率不会想知道这两个人又搞出什么花活来。但她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反问回去:难道他们两个能比一毛不拔的守财奴还烦人吗?
可以的大姐头,可以的。
猫女很快地来,更快地跑,她说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从小王子这儿拿走的宝贝都还回来,拿的时候也没和她说过代价是这个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厄做事非常坚持,这种坚持体现在几乎无尽的轮回里,也能体现在这种小事上,他只懊恼了一会儿,就拉着迈德漠斯联系起他读书时的两位同窗,虽然被问到的人不同,但正常人思维都是一样的,需要结实的材料?你要用来做什么?
两个人都忸怩半晌,说,床。
遐蝶现在几乎都在冥界常驻,种种花写写文章,她很抱歉地表示虽然她很喜欢做手工,但锻造还是属于她的盲区,不管怎么样看到两位感情这么好她也很开心;至于风堇,被过量记忆冲得精神混乱的翁法罗斯人很多,她很忙,虽然自诩作为医师我还有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她最后能对这两位的回复也只有:两位大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呀。
最后一个联系的是那刻夏,事已至此,我们来问问神奇的炼金术吧——理性泰坦还是太理性了,算无遗策,此刻正在闭关做实验,只能通过石板联系,但白厄连消息都没发出去,他被提早拉黑了。
“怎么这样!”救世主干嚎,试图博得王储的同情和认可,“我也没有很过分吧!”
迈德漠斯没有回应,他想起其他黄金裔欲言又止的微妙神情——他应该是被白厄下降头了,不然为什么会同意和白厄一起干这种蠢事?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