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不再给任何关系赋魅了
4.24
活在当下是我一直以来很难做到的事情,我总是活在将来,或者活在过去。在试图寻找意义的过程中,当下悄然溜走,我也失去了感知它的机会。一直以来也非常想做一个过程党,但在数次催眠自己结果不重要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违心。
最近每天都会在饭后跑到教五前的草坪坐上一会儿,这时候往往是一天中的蓝调时刻,我不去想什么严肃且沉重的话题,仅仅是坐着听音乐,看着天色从不知名的深蓝转向黑色,但内心总是亮亮的,像是偷偷揣了一盏路灯那样。
4.28
又是一个连绵的雨天,在工位站起来接水回来被莫名地吸引着走向了露台,一打开门闻到了潮湿的水汽,配上蓝色的瓷砖很像是跳进了泳池。
考古去听了毛冬对谈胡豆豆的那期播客,他问到了几个普鲁斯特问卷里的问题,比如交朋友最看重什么?我也问过朋友同样的问题,当时对方的回答是真诚。当时的我觉得真诚很重要,但还不够,但也没想到一个很贴切的描述。胡豆豆的回答是价值取向,这就是我当时想要描述的答案。
真诚对我来说是个必要非充分条件,底层的价值取向决定了和对方能做多长时间、什么频率以及亲密程度的朋友。年少时期交到的朋友会让人很珍视,因为绵长的情谊和共同的经历,但好像越长大越完整,很难单单靠情谊去维系一段新开始的关系。
写到这儿,忽然想起高中某天的晚自习结束之后,隔壁班的朋友(初中死党)拿着她写的厚厚一沓子信递给我,里面有日记一样的碎碎念,也有她自己画的插画,因为太多甚至还装订了。很多内容大致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信里她说自己是个很凉薄的人,但是很喜欢我。去年我们还一起在北京睡过好几个公园,躺在巨树的树荫下面,偶尔有不知名的水滴滴落引起我们惊呼。
5.7
大概八年前,我的语文老师王sir突然当众说了句:“可能从某个时刻起,你们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远,但也可能不会。” 讲“突然”是因为我完全不记得那句话的上下文。当时的我非常不理解以至于八年后我还清晰地记得这句话。
不知道是从哪个瞬间起,我理解了这句八年来一直没有忘记的话。关系里权力的争夺、尊重让位给爱的排序以及互相之间因为经历和际遇的不理解,我再也没办法像很多年以前一样跟妈妈坦诚自己被同桌霸凌,随后她就顺利地帮我摆平了所有事情。
在看扎十一惹的《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这本是最近看到的最喜欢的纪实文学。她非常温柔地写到,父母也在笨拙地成长,学习怎么去爱人,真的太好了。“具体地去爱人”,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以习得的能力。
5.9
昨晚去探店,发现拐个弯就到无啤不欢,想着来都来了,又去喝了一杯。喝完踩着路边梧桐树的影子慢慢地走,边走边跟这里的一切告别。我来过很多次黎黄陂路,大多数都是在晚上,从冬天的晚上到夏天的晚上。
抬手拍了张照片,跟几个月前在上海梧桐区拍得很像,毕竟都是前法租界的缘故,那天也是我独自跑到pop corner喝酒。实话讲对于武汉的情感稀薄到几乎没有,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看重人际关系的缘故,但最近确实是逐渐对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没有之前那么迷恋了。
#生活手记#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