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喜欢的人请及时吃掉吧》
很平淡的一天,叮咚。
穆祉丞收到了一条讯息。
「哥哥」
「请把我吃掉吧」
十二月底的北京,站在外面呼吸时鼻腔像是被刀尖攻击,连打几个喷嚏后粘膜受损流出鲜红色是常事,滴答滴答掉在地上,像是雪上开出朵朵红梅。走进室内更是让人直接完蛋,练习室里开着空调,正值青春的少年,哦不,蠢货们,由于剧烈运动浑身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味道,汗味,头油味,人类口腔味。甚至还有人把鞋脱了开始晾袜子。
穆祉丞白眼一翻想当场晕过去,凭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痛苦,人类就不能全部都是香香的cake?退而求其次就算是面点也好啊,最基础的吐司凑近了也是牛奶掺着麦香,像早上起床为自己精心制作的一杯燕麦牛奶,他成年前闻到的那种。
成年后好像就和abo世界观里的分化一样,突然变成了fork,从此再也无法闻到尝到食物的香气,像重感冒失去了所有味觉,吃什么都一样,一样绝望。他叹了口气和同事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呵呵,真希望你们可以全部消失呀!比起扯什么兄弟啊友情啊真是更想一个人呆着好吗?孤独比起被你们这群臭男人折磨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呃等等大哥你不要凑上来呀!!!
穆祉丞挂起一抹求佛微笑把臭气熏天朝自己扑过来的同事丢出去。大娘,离我远一点吧,不然我真的可能要翔。有种内脏被巨大的无形的力量蹂躏了挤压了,唾液腺开始工作了,从咬肌开始连着脖子那根筋一起发酸了的感觉。欧买噶。
一节课结束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好像复活了虽然拿鼻孔一看发现哇塞竟然什么都没有变,还被通知说四代师弟会来。好尴尬!那岂不是。。好尴尬!
王橹杰呢?他也会来吗。
他把头低下去开始边啃手指边思考,等等。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个动作。这也会传染吗??这也太坏了。沉默的把手放下来之后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笑的诡异。
。。哎呀//
这小孩,来了也不说一声,没礼貌
仔细想想好像从十月之后就除了偶尔互道早晚安之外没有怎么说过话,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祝自己生日快乐。呵呵。一点也不快乐,全世界在知道从生日那天变成fork的话全世界都会心疼自己的好吧!全世界都会!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往下跐溜一划点开那个几乎落灰的聊天框,磨蹭半天思考半天,最后发出一句
kimi : hello?
最顶端直接从id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师弟挺闲啊!闲点好,闲点好。
L : 怎么啦?
???这个啦是什么意思,这个语气词是什么意思,诡异中掺杂一点甜蜜,好诡异,好诡异!
穆祉丞皱皱鼻子
kimi : 没事儿啊bro,听说你们今天来北京联排啊,也不和我说一声,还是不是兄弟了!
对方没秒回
对方一分钟没回
对方十分钟没回
对方一小时没回
好吧对方就是没回
啧!!!
又!咋!啦!
他坐在平时吃饭的小屋抠桌子,一下又一下。是不是现在应该去做个妆造?太刻意了吧不要不要吧,但是现在会不会不好看呢?等等啊为什么要在意现在好不好看?他要喜欢不应该全部都喜欢吗?但是这和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算了这一切应该都不是自己的问题,绝对是被王橹杰给妖了。
一阵巧克力的香味打断他的想法,可能还有榛子与蛋糕杂在一起,但穆祉丞已经无法思考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对食物的感知,正鼻子一酸就想推开门看看是从哪里散发出的。
打开门看到王橹杰后就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休息室沙发上,他的巧克力蛋糕还在旁边坐着,想起来了,原来不是什么chocolate cake。
是他的cake。
花了十分钟接受了这个脑弱世界的脑弱设定,拼尽全力无法抵抗,伸出双手重启了一下面部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与意识后开口。
「师弟,你说吧,我在晕过去前都对你做了什么」
「你舔了我」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你舔了我,师兄,再准确一点的话,是舔了我的脖子」
穆祉丞两眼一黑又想晕过去,结果王橹杰这老铁扑上来掐他人中。
「你现在先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你不想负责吗?」
大哥!!!都是男的舔一下脖子为啥要扯上负责啊!
看了眼师弟垂着头颤着睫毛的样子,穆祉丞把这句咽回肚子里,硬着头皮开口
「没有,你先听我解释一下,你知道fork and cake吗?」
此处省略一万字。
「我现在知道了,所以呢?你需要我吗?可以啊。我可以喂你。每一天。」
穆祉丞眼睛一亮,真哒??
「真的」
两个人开启了没羞没臊的喂食生活,具体是每次饭点之前王橹杰会去那间小小的休息室等他。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演变到会啃啃胳膊,再到啃啃脖子脸蛋,发展成舔舐,再到亲吻。
因为接吻,会尝到甜味,就好像真的吃到了蛋糕,很满足。
练习室里,卫生隔间里,化妆室里,随便哪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们已经习惯了勾着脖子就缠在一起,和对方交换自己的舌尖与呼吸。
直到这天。
fork伤害cake登上社会新闻,在热搜榜单挂着,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病情,说恐怖的,说害怕的,大众的声音铺满了评论。
穆祉丞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大脑无意识时身体还自发性的对王橹杰做出反应,会不会有一天…
他第一次没有去那间休息室找他。
回家之后王橹杰和他发消息问为什么,穆祉丞回答说,自己的病好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所以我呢」
「我的感情也不被需要了吗?」
……不是的。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出租房的腻子不同于家里,是冷调的白,刺眼。
为什么?
这太糟糕了。
想到你的时候,心脏好像钝钝的痛。
他没有再回消息,手上的沉默同步到嘴巴,又同步到嗅觉,墙上的指针转了几圈,他就回去了,又回到了最讨厌的那间,散着诡异人类味道的那间。
穆祉丞开始想念那块被丢下的榛子碎巧克力蛋糕,冒着热气的,甜腻的。
只尝到了甜,没有尝到你眼泪的咸涩,好可惜。
他有点萎靡,王橹杰当然发现了,下课后一路跟着他到安全通道,他们吵了一架。
「为什么跟我过来?」
「因为我想来」
「你一点防备意识也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防备你,哥哥」
「就因为你是cake,我是fork,你天生就该防备我啊」
「我知道」
「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你是我的狩猎对象,我会伤害你,我会想吃掉你,我会失去意识,我会被食欲支配的!」
「啊。没关系」
「…什么?」
「我说,没关系。
被你咬一口没关系,被你伤害也没关系,被你吃掉也没关系。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不理我,不要自顾自抛下我」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也不明白,我只是好喜欢你」
穆祉丞伸出手捶打在了他肩膀上。
「我如果失去意识,会很痛的,比这么痛还要痛上千百倍」
王橹杰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知道的,可我只觉得你好可爱」
然后看着穆祉丞无语的跑开。
回家后他躺在床上,叮咚,收到一条讯息。
「哥哥」
「请把我吃掉吧」
「被吃掉也没关系」
「我思考过啦」
「我还是想和你谈一场,可能会很危险的恋爱。」 http://t.cn/AXcTDc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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