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成亲的时候在想什么:老八拉着老七和着月色栽进洞房,两个人倒在婚床上卸了力一时无言,静寂的夜里只能闻见窸窣的虫鸣和彼此隐约的心跳。老八从婚床上支起身子,捞过老七陷在大红绒被里的手捂在自己心口笑着说三哥啊,我好开心。老七挑眉,面上还是一贯的矜傲。然后老八接着说,千百年来见惯风浪总是习惯处变不惊的你的心,此时此刻也在剧烈地鼓动,就像我的一样。
老八仰面在床上摊了个大字,手还是紧紧抓着他哥不放,眉眼弯弯的,语气像叙述一个美梦般甜蜜。老七被戳穿了也不恼,因为当他今夜听到老八突然从弟弟变相公,轻声唤他娘子时,他的情绪就确实已经跟老八一样兴奋紧张到新奇的程度了。
他听到老八絮絮叨叨地继续念着,三哥,我该怎么跟你形容这样的感觉?是终于体会到了凡人终其一生痴缠求索的爱吗?是终于体会到了在我们无垠的时间中活着的实感吗?无论对心爱的器物倾注再多感情,都无法聆听到属于生者的真实的回音,但是我有心意相通的你。哥哥...娘子...绩...我只是很高兴,非常高兴......此时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你,而你怀着和我同样的心情与我共振予我回应。在我漫无边际的只是旁观和顺应的日子里,你像我总能接住你一样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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