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至博的星系
26-05-09 22:53

致一博先生书

一博先生台鉴:

一路奔波,终于结束了。

从京城到高原,从高原回京城。千里长路,风雪与晴日,争执与欢笑,磕磕碰碰与意外之喜——都结束了。小女子回到家,放下行囊,一头栽倒,再醒来时,已过了六个小时。

醉氧。医生说叫醉氧,小女子觉得叫“还魂”更贴切。在高原上欠下的氧气,回到平原一股脑儿地补回来,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暮色,小女子躺在床上愣了很久,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那片神圣的土地,孕育的是一群善良的人。不管这世间有多黑暗,不管人心有多复杂,他们的纯净,是这世间最后一片净土。看淡生死,憨厚地笑,不争不抢,不急不躁。他们是离太阳最近的人,也是离神最近的人。那种馈赠,不是金银财宝,是眼睛里没有杂质的光,是笑容里没有算计的暖。

小女子坐在床边,想起这一路发生的许多趣事,忍不住笑了。

在景区排队时,有位老大妈非要插队,小女子与她“理论”了一番。说是理论,其实也不过是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最后老大妈撇撇嘴走了,小女子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如今想来,竟也觉得可爱——插队的老大妈,哪里都有,高原也不例外。

路上还撞伤了一头小牛。小小的,突然从路边窜出来,刹车来不及,轻轻碰了一下。小女子吓得脸都白了,下车去看,小牛已经站起来,踉跄了两步,跑回母牛身边。还好没有大事。小女子站在那里,心有余悸,又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一路撞过玻璃、磕过长头、碰过小牛,也算圆满了。

最欢喜的,是在扎基寺。

开光的大喇嘛,慈眉善目,像是从壁画上走下来的。小女子恭敬地递上要开光的东西,大喇嘛接过去,念了经,洒了净水。然后,他从身旁拿了一把糖果,塞进小女子手里;又拿了一袋五色青稞,也塞过来;最后是一条哈达,洁白的,带着淡淡的藏香。小女子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大喇嘛笑了笑,说:不能合影的。小女子忙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微信可以加。

小女子愣了一秒,差点笑出声来。

神圣与世俗,就这样被大喇嘛轻描淡写地连在了一起。出了寺门,小女子走在街上,手里攥着那几颗糖果,心里暖洋洋的。仿佛那些糖不是糖,是神山给的甜头;那五色青稞不是青稞,是高原给的祝福;那条哈达不是哈达,是这片土地给小女子的一个拥抱。

今天北京是阴天。天灰灰的,不高远,不透亮。

小女子站在窗前,忽然想念拉萨的蓝天。那种蓝,是内地没有的。蓝得纯粹,蓝得彻底,蓝得让人想哭。风把云吹得很薄,太阳照在雪山上,白得刺眼。那种蓝,是小女子在别处找了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早上起得很早,赶飞机。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困得睁不开眼。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到了先生。

想到那些年,先生也是这样赶路的罢。早起,晚睡,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通告赶到另一个通告。没有时间陪家人,没有时间好好吃一顿饭,没有时间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春节不能回家,中秋不能团圆,父母的生日也许只能在电话里说一句“生日快乐”。

小女子只是走了二十天,便觉得累了。先生走了这么多年,该有多累?

小女子忽然很想抱抱先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抱,是那种——辛苦了,我知道你辛苦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看见你的辛苦了——的那种抱。

可是小女子不能。小女子只能在这里,在这封信里,轻轻说一句:先生辛苦了。

那些年的奔波,那些年的辛苦,那些年不能说出口的孤独。小女子都看见了。虽然小女子出现得晚,没能陪先生走过最初最难的路。可是从今往后,小女子会在。在远处,在角落,在心里。不打扰,不靠近,只是——在。

那片神圣的土地,教会了小女子一件事:纯净,是一种选择。不管这世间多黑暗,不管人心多复杂,可以选择像那些藏民一样,憨厚地笑,坦然地活。

先生,你也是这样的人罢。不管多累,不管多难,在人前永远是那副从容的模样。那样的你,让小女子心疼,也让小女子骄傲。

回到北京了。日子会恢复如常。可是小女子的心里,多了一片净土。那片净土上,住着先生,也住着那些善良的人、那些憨厚的笑、那些离太阳最近的光。

惟愿先生平安。像拉萨的蓝天一样,纯净地、自在地、长久地。

博影伴流年 敬上

#王一博[超话]# 木子 谨拜

五月九日 于北京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