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勇从小就喜欢看书。家里从不吝啬订阅杂志和买书的钱。作文课是他最期待的时刻。每次发下作文本,他都会急不可耐地动笔,“把格子一格格填满”,这种沉浸式的写作快感,比分数更早进入他的生命。他在初中便开始向《沈阳日报》《鸭绿江》等杂志投稿,用钢笔一字一句写在稿纸上,装进信封寄出。因为超重而被退回的情况也经常发生,但那并不影响他的热情。
父亲偶尔会从部队带回那种带宽边修改栏的军用稿纸,雪白、规整、带着某种秩序感。祝勇特别珍惜,在上面写诗、写故事。后来,他和同学一起组织了一个没有名分的“文学社”,把彼此的作品用宋体手抄成册,模仿《人民文学》《收获》的版式排成双栏,再亲手画上封面与插图,在班级之间借阅,俨然一份自制的文学刊物。
少年祝勇曾暗自梦想当作家,也幻想过报考美院。那是70年代,家里没有电视。有一次父亲看见单位里用的幻灯机,回家后按印象自己琢磨了下,竟亲手给儿子做了一个。祝勇买来颜料,在玻璃纸上自己画幻灯片。楼里的孩子常常聚在他家,关上灯,看他用自制的幻灯讲故事。
父亲用一种简朴而不多言的方式,为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可以自己建造光影、编织故事的世界。
写作的大门,就是被那束投在墙上的光,悄悄打开的。#《时代纪录5》节选
图:祝勇在深圳《在故宫解密「清明上河图」》读者分享会现场。作家、纪录片导演、故宫文化传播研究所所长,艺术学博士,祝勇-11(摄于2025年11月)。#《时代纪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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