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面_
26-05-09 20:11

#呈雷[超话]# 狐妖🍊✖️刺客⚡ 救风尘的三世设定
  《洗风尘》
  清茗居二楼,传令人带来新的任务——「刺杀暖香阁堂主」。刺客雷淞轻轻点头,从窗中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暖香阁与此地只相隔一条街,秦楼楚馆在此地是寻常,龟公却是少见,约莫是惹了什么当朝权贵,做人皮买卖,合该有这么一天。
  月上梢头,雷淞扮做寻常宾客潜入其中。暖香阁人潮涌动,满室盈香,今日乃是评花榜。
  只是他去得有些迟,花魁已经选出。远远望去,一袭红衫的少女端坐台前,腰间系着一串金黄色的铃铛,一颦一动间发出悦耳声响。面覆薄纱,露出灵动妩媚的双眼,眉毛却甚是浓黑茂密。
  他也见过许多花魁,大多眉目和顺,肤白胜雪,这次难道是胡人不成?
  来不及想那么多,刺杀目标已经出现,胖龟公挪着他肥硕的身体登台,宣布今夜便要完成花魁的梳拢仪式。
  雷淞惊叹,姑娘还是个清倌人,这龟公真是该死,心中生出一计,也开始跟着叫价。
  “五百两。”花魁似是瞧见了他,侧头和那肥龟公低声说了什么,其他人竟纷纷不再叫价。
  那龟公笑道:“梳拢仪式结束,今日花落这位黑衣公子。”
  龟公领着雷淞上了楼,踏入房间,只见案上放着一座鎏金铜佛像,配有莲花香炉,烟雾缥缈好似仙境,一股奇香熏得人晕乎乎。
  雷淞准备速战速决,门掩上的一刻,他迅速放出袖箭,那龟公丝毫没有防备,直挺挺的倒下去。
  他转过身,怕姑娘受惊,便上前安抚。
  “姑娘,这里危险,你速从后门逃走。”
  少女缓缓起身,泪眼涟涟,雷淞然惊觉这姑娘竟然比自己还高,身影甚至能盖过自己。
  “离开你,不是更危险吗?”
  这声音不似女子,倒像是男子故意掐细了嗓音,雷淞大脑一片轰鸣,连连后退。
  “你…到底是谁?”
  花魁手臂极长,力气也大,抱住他的腰肢不肯撒手,脂粉气缠绕在刺客雷的周身。
  他扯下面纱,那张脸艳丽无比,每一处都细细勾画过,像是一幅精美绝伦的壁画。雷淞然想要抽身,却不知为何身子不听使唤。
  “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吗?”
  眼皮变得很沉,他低着头,用力睁开双眼。那花魁泪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凉得刺骨。
  他抬起头,灵动的双眼此刻浸染在一片血色中,眼眶中汩汩流出血泪。
  腰间的铃铛不断发出响声,声音越来越尖锐,雷淞然头痛欲裂,视线像是碎了铜镜,那两只猩红的眼睛瞬间形成了无数倒影。
  那双眼睛,似乎在哪见过。
  边疆雪夜,号角声起,兵器相接,箭矢划过天空刺向那双眼,雷淞然毫不犹豫挡了上去。
  他倒在一个怀抱中,那怀抱的主人失声嚎叫着:“雷甫兄…”
  “你……是张白?”
  那双眼又迸出了血泪,滴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桃花。
  雷淞然眨了眨眼,桃花竟从雪地蔓延到面前人的黑纱帽上,更加鬼气森森,他抬手抚上刺客雷的胸口。
  “第三世,你为了救我,这里流了好多血。”
  雷淞彻底闭上了眼睛,陷入一片混沌,温暖的手覆上他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他竟然无比熟悉。
  “第二世,你什么都看不见。”
  他身处在一场盛大的宴会,悠扬的琴声中君臣谈笑,推杯换盏,抚琴的人竟是自己。
  “偏要救天下黎民百姓,你明明自己都救不了。”
  琴中藏了暗器,只差毫厘便能刺穿君王的喉咙。
  乐声戛然而止,宣告他刺杀失败。乐声再起,是他被当场处死,一剑封喉,血液喷涌而出,飞溅的血滴落在了大殿中的白牡丹上。
  君王喜出望外,将这绝无仅有的复色牡丹赐给庭下站着的小张将军。
  “你答应我不去刺杀,要一起去洛阳看牡丹。你骗我,竟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花魁揪着雷淞的衣领,大声质问。雷淞然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眼神慢慢集中。
  他抬手抚摸花魁的发簪,“阿呈,你头上的牡丹是为我簪的吗?”
  张橙笑了,头上的牡丹开得更盛,腰间的铃铛泛着金黄色的光,发出舒缓的叮铃声响。
  这铃铛,他也曾见过。
  第一世,雷淞是寺庙中的小和尚,上山砍柴时救了一只受伤的白狐。
  小白狐的颈间便挂着一只铃铛,小和尚在寺庙扫地,挑水,念经,它便跟着后面,一步一响。
  闭关已久的住持回到寺庙,见到这只狐狸时,霎时变了脸色。
  “该是一段孽缘。”住持摇摇头,“若是你命不久矣,狐狸的命可换你一命,你可否愿意呢?”
  雷淞顶着一双清澈的豆豆眼,郑重的摇了摇头。
  “不愿意。”
  “为何?”
  “世人讲明珠不可蒙尘,可非明珠呢?世间生灵,皆不应蒙尘。”雷淞学着住持的样子双手合十,小狐狸记得,他右手小拇弯曲的弧度像是一座山峰。
  大地,天空,万物生灵在他的手掌中,都被守护着。
  住持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雷淞和白狐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突遭大雪封山,一连几日身处极寒,断粮断水。
  雷淞渐渐失去力气,躺在雪地上,白狐似乎很着急,围着雪地踩下了一堆脚印。
  “你想让我吃了你,这样我就能活下去。”雷淞然闭上眼,“我不会的,生中有死,死中有生,我杀了你才是真的死了。”
  白狐不再走动,端坐在雪地上。一日后,寺庙的和尚找到了他们,狐狸窝在雷淞然的胸口沉沉睡去,雷淞却已没了气息。
  花魁房间内,香炉内的香已经烧完,鎏金佛像金光闪烁。
  “雷淞,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不是都追了我三世吗,我哪一次逃过呢?”
  这一世,尘土飞扬,我们只做平凡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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