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璧
26-05-09 18:58

当然,我也见过一些人在某个年纪突然告别了文艺。他们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矫情。

是怕别人觉得你矫情?还是怕自己觉得——那些曾经让你热泪盈眶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是某种羞耻感来了——觉得年纪不小了还在写那些东西,不好意思了。觉得文艺是青春的附属品,到了某个阶段,该像收走校服一样把它收走。

他们收起诗集,不再关心黄昏的颜色,开始在意房贷的利率。更体面地去聊这些现实的话题,至少不会让人在深夜感到心虚。

可文艺本来就不是用来“用”的。告别当然可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辰,到了某个路口,想换个方向走,没什么不对。

有些人是主动告别的。干脆利落,把吉他往边上一放,不再写那样的歌曲,转头去生活里要一个更结实的答案。

有些人是被动告别的。生活的潮水漫上来,养家、还贷、升职、落败,哪一样都比一首诗的重量更具体。文艺不是被扔掉的,是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慢慢松开了手。

还有一种人,像我这样。没有告别,也没有坚持。坚持是需要用力的,需要咬牙的。我只是如果不按这种方式生活,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活。

这是我最本能的样子。

告别文艺,不是背叛。我理解他们。每个人都要找到让自己站得稳的方式。有人用诗,有人用钢筋水泥。

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容器来盛放自己的一生。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