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学生时代的产一起回家,走到一半如果遇到下雨没带伞,会是一边嘲笑对方一边跑回家的那种
本来就是对门的邻居的关系,只要四大步跨过去就能到达对方的门前,故此凈寒堂而皇之地跟着知咻进了家门。知咻甩掉鞋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他挡在前面拦了一下,湿了的刘海也挡着眼睛,水淋淋地问他:你干嘛不回家?凈寒眼睛睁着,在眼眶里玻璃珠似的滴溜转。他无辜地扑闪令人嫉妒的长睫毛,可怜地瘪起嘴。狡猾的狐狸在说:啊拜托,今天没有带钥匙啦,shua没这么小气吧?快进去快进去真的冷死了。他顺带打了个不走心的哆嗦,人如摇摆的海草,牙齿上下磕在一起,夸张得像是触电反应。知咻今天见到过凈寒那个挂着妹妹送的兔子挂件的钥匙,上面还有他心血来潮做的串珠。
他的爱好总会被嘲笑很没有男孩子气概,和凈寒的兔子挂件一样软绵绵。知咻只当是听不见,一串一串做,朋友们的手腕叮铃当啷挂满了彩虹。便宜的小礼物在学生时代有一种金子般的珍贵,再害羞也舍不得摘下来,并且一个人有了,另外的孩子也顾不上什么难为情的情绪,在眼巴巴地看着。年轻的心被俘获后死心塌地,于是谁再敢说这种话,气势汹汹的圣澈就会指挥着珉葵把人拖到角落教训,当然,介于珉葵的善良(且胆小),他的威慑作用仅在不说话时靠高壮的外表起效。
凈寒咯咯笑地趴倒在知咻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手腕慢慢绕,不长的指甲却蹭得皮肤起了那种听到指甲刮擦黑板才会产生的尖锐的鸡皮疙瘩。他幽幽的把脸贴上去,到两个人的皮肤都逐渐发热也不离开。凈寒的腔调懒洋洋: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知咻没说话。凈寒管他要属于他的那一串,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知咻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才仓促做出挂件样的东西送给他,真正属于他的那一串还没想好,总归不能那么容易。
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环着钥匙,一起躺在桌子上,知咻对他的谎言睁一只眼闭一眼。
凈寒先洗过澡,浴室里有一种人造茉莉的芬香和湿润,黏在瓷砖、玻璃。知咻晚一步进去,不由控制地吸饱了肺,然后打了个喷嚏。啊,和他同样的味道。知咻被那种雾打湿了脸,重新打开淋浴前,还能听到凈寒踩着拖鞋在外面吧嗒吧嗒到处走。
吹风机不知道去哪里了。凈寒大声喊着,知咻也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大声叫他再翻翻柜子。
找到了啊。
当然了,怎么会放在那里?
我的那个坏掉了,还没有买,先暂时用一下这个旧的吧。
浴室就这么一点地方,一个人转身很宽敞,两个人就有一种即将前胸贴后背的麻烦。凈寒抹掉镜子的雾,水珠往下滚,露出清晰的面貌,他把吹风机开到仿佛摩托车轰鸣而过。
你好像回到自己家了哦。知咻叉开腿坐在翻下来的马桶盖上去摸自己的下巴。他特意买得大些的睡衣袖口长到盖住大半个手,只露出两节指节多一点,同时也让V领口也显得有点大和空荡,展出坦荡荡的锁骨和白一号的皮肤。凈寒胡乱地把头发吹到仰翻,他的眼神游移在知咻的睡衣领口和嘴唇之间,半天才熄了工具转身面对他:就是我家啊,妈妈快回来了吧?
叫得好亲切,脸皮好厚,这么理直气壮。知咻左右甩着脑袋,像小狗甩毛般地晃头发。凈寒无处可逃,刚换上的干净睡衣溅上水,好像漏了墨的笔在上面甩出一大片湿润润的痕迹。眼睛也吃到水了,凈寒忍受刺痛地闭上眼,大声叫,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几分恼火骂知咻,一把扯下毛巾盖在他头上,闷住他的脸去揉。
啊——凈寒放开我。知咻理亏地假装抗拒不了他,被他挤得脸变形,说话也呼噜还要偷笑自己恶作剧的成功:我看不见了,快点松手。
凈寒弯下腰掀进毛巾的空间,咬牙切齿地眯着一只进水的眼睛,说这下看见了吧。
毛巾挂在头顶形成一道倒拱的雨幕,毛茸茸的,薄薄的,盖下来轻柔。直到他们都发现眨眼间竟然离得这么近,刘海已经乱得纠缠到一起,睫毛也绵绵地送着秋波。
不知道谁先靠近,鼻子试探地蹭过,牙齿磕在嘴唇上,嘴唇包裹着牙齿。交换的吻里有湿湿的水腥气,还藏着明明应该冲刷掉的泥土的味道,但往深了就只是清理过口腔的薄荷味。
头发好长。知咻呼吸散在凈寒的脸颊边,热得他眯起眼,昏昏地低下头去找知咻的嘴巴。搂着凈寒脖子的手指分心把他的头发绕了好一圈,散开了又绕回来,乐此不疲,弄得凈寒又分心地想脖子好痒。
毛巾最后被掀开,不明不白的呼吸转瞬间散开。
快点换件衣服啦。知咻说着却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仰着脸蹭了一下他的脸,软软的。好可爱。
随便穿也可以吗?
在说什么呢,平时不也让你随便穿了吗?知咻无语地用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够严厉地催促他快一点,还要写作业呢。
哦——shua好凶。凈寒配合地往后倒,又像不倒翁似的慢悠悠地弹回来,捧着知咻的脸轻轻摆。知咻的眼睛像水晶球,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可以摇出晶莹的人造雪。知咻握着他的手,笑着问干嘛。
凈寒没说话,挨过来,很小孩子气把四片唇刮在一起,挤着、蹭着,没有再亲他,就只是感受着彼此趋同的温度。
在撒娇吗?知咻含糊地问,带着一点暧昧的调侃意味。
哦,是哦,干嘛。凈寒含着笑反问他:难道只允许你撒娇吗?
我没有撒娇。
那你刚才蹭我干什么?
知咻语塞地闭上嘴,别开脸不想跟他这样挤在一起了。凈寒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又亲了两下,蛮横地掰着他让他看着自己:不许撒谎,不许躲我。
你今晚也要留宿吗?知咻岔开话题。
shua是在邀请我吗?
知咻笑眯眯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不轻不重地去拍他的背,又往上揪了一下他的脖子,给他提起来赶走,凈寒从得意瞬间变得龇牙咧嘴。知咻很了然地拍拍他的胸口,冷酷地说:反正你也会自己赖下不走的吧。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你也很欢迎我的吧。
讨厌的凈寒尼。知咻给他轰出浴室,呜噜噜的吹风声盖掉他在门口假模假样的拍门和“shua呀”“shuji”不停地哀叫声,那些声音听得知咻嘴角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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