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政治与情绪政治正好就是社会拉扯的状态，感觉可以围绕这点展开这本老书，现代政治理论最大的问题就是过度关注抽象的价值，越来越忽略中间结构，正义、自由、平等等等的价值终究需要承载的结构。西方这几十年的政治变化可以总结为中间层结构的不断压缩。政党与组织忘记初心、社交媒体绕开传统程序，社会情绪开始直接进入政治。每个人都相信自己代表人民、代表正义、代表历史方向，政治运动越来越像价值观的审判，情绪冲突越来越接近直接释放。价值先行的结果就是越来越没有人愿意真的听听别人的声音，功能外包加速治理结构的空洞化、社会情绪的极端化。制度本就是价值的载体、本应给这些情绪建立缓冲层。中国模式可以看作是治理的结构化，讲究在不断地增厚缓冲层中处理好社会情绪。较于反对意见，失控的情绪会让上面感觉更棘手；较于直接参与政治，普通人更看重的是上面知不知道、会不会管？各种行政组织构成庞大的缓冲结构，它们将社会情绪去组织化又对社会压力进行再组织。一方面是信息越来越纷杂、利益越来越分化、情绪流动越来越迅速，一方面是治理体制需要效率又必须维持足够厚的缓冲层吸纳社会情绪，问题就成了庞大的行政结构如何支持组织的流动性、信息的穿透性，具体再组织的社会压力以何种方式回流决策层，缓冲压力的结构怎么避免过度技术化……说到底，情绪动员不分体制，社会情绪的捕捉与编码一直在做功，只是风险的权衡不同，西方是熵的直接外溢，社会的极化偏向吵闹的、显性的失序；中国是熵的向内积累，表面秩序的精致与活力耗散的增加是一体两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