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瞬间倒流了。
看到还有人记得沧浪客和沧浪客写的武侠小说,莫名地高兴和感动。
我在1984年就知道姚霏这个名字,他的小说和我的小说发在同一本杂志上,记忆中是山东群众艺术馆主办的杂志《大众文学》。他的小说和我自己的小说叫什么名字,忘记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作家》杂志社供职,偶尔写作,大部分时间是看其它文学杂志,从成千上万的作品中寻找我看好的写作人。我对写作的热情没有办杂志的热情高,我立志要把《作家》办成一本文学先锋杂志,我奢望新文学改变这个国家的很多很多……当时的主编王成刚是我的支持者,一本杂志发表的重要小说都交给我来选。
那几年里,我找到了史铁生马原余华苏童残雪陈染贾平凹迟子建……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比如苏童陈染迟子建还都是青涩小苹果。我半职业运动员出身,有力气也愿意显示有力气。和铁生一起去长白山,上下火车汽车还有上下山都是我背他。因为常年坐轮椅,铁生体重很轻很轻,背着他对我不是负担,但心里却莫名地伤感。
……
姚霏本来是我看好的小说写家,但他突然就消失了。我们通过一次信之后,这个人就再没动静了。
直到2012年,我在会泽被村霸率领他的女儿女婿外加十几个痞子打伤住院,媒体介入之后……姚霏出现了。他当时在云南的一家报社上班,他先是陪着余华来的会泽,后来陪着莫言来会泽……
在他中风之前,姚霏是我在云南这些年交往最多的人。也是这期间,我才知道他那些年写上武侠了。而且,我还买过他的好几部武侠小说,出差路上看。但我不知道沧浪客就是姚霏,我们办《小说与故事》这个杂志的时候,我还努力寻找过沧浪客,可惜一直没联系上,二十多年后相见,才知道那些年里他离开云南出去挣钱了。
这两年,他的病况好转一些之后,和珞妮妈妈通过几次电话,他说他有……别墅,给我们留了一套,要我们一家都搬过去。每次通话他都会问珞妮是不是到了上学的时候……他的记忆似乎还留在十多年前……他沉浸在自己幻化的世界中……
珞妮妈妈示意我和他说话,我摇摇头。
后来,珞妮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我说:“我吃不准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会不会……”我摆了两下手,转身离开,我不想让珞妮妈妈看见我已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