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蒂科·茵叶蒂新片《寂静的朋友》,是一部很疗愈的电影,它提醒观看自己,埋在深处的你自己。
银杏树在植物界,也是一个孤独体,和在异乡的王教授,在男性为主的大学里的女学生格蕾特,在六八运动尾声里的汉内斯,都是同一类的。这个视角将三个不同的时代联系在一起,通过凝视和风雨变换中的沉静,到达灵魂的底处。
导演用35毫米、16毫米和数字格式来拍摄,分别是不同状况下的质感,格蕾特照相机里的植物,是一种走脱;汉内斯寄宿在他人的房子里,是天竺葵让他发现了一种独立的存在;而2020年的神经科学家找到了途径,来与植物共呼吸。这是人类的穿越时空的心灵之眼,它也许不是一种修炼,而是接近内在的存在。如果孤独是一种呼吸,那么它的宁静和生生不息,一直存在着。
里尔克的《杜伊诺的哀歌》,还有歌德的《植物变形记》,再有马尔堡大学,人类的孤独在彼此呼应,还有关于神性与人性的诗意。茵叶蒂是在讲欧洲文明从神性到人性的转变中,忽视了对灵魂的关照。
我不愿意过度解读,但《寂静的朋友》拍得非常好,好电影并不想晦涩,因为脱离了哲学语境中的叙事,很难达到精神的涅槃。
通过梁朝伟的眼神,读到了宁谧。寂静的朋友,是银杏树,是时间,更是你自己。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