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放晴8

顾青裴被攥住胳膊，眼神茫然：“你是谁？”

原炀脸上的喜悦僵住，像被泼了盆冷水。他不知道顾青裴治疗中会出现短暂记忆错乱，以为顾青裴潜意识里就想忘了他。

“我是炀炀啊。” 原炀声音发涩，眼睛里满是难过，“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在一个大院里……”

顾青裴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炀炀？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啦！”

他上下打量着原炀，语气带着新奇：“你都长这么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

顾青裴把手里的垃圾袋放在门口，拉着原炀的手腕往屋里走：“对不起呀，我刚才没认出来你。”

原炀被他拉着，心里酸得要命，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姥姥不在家吗？”

“姥姥去买菜啦，一会就回来。” 顾青裴给原炀烧水拆茶饼：“她要是看到你来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原炀看着他的背影，干涩地问：“那你……见到我也开心吗？”

顾青裴耳尖泛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开心呀。”

厨房里水沸腾的声音咕嘟咕嘟响着，盖住了这句回应。原炀起身走到顾青裴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覆盖住他，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后。

“能再说一遍吗？”原炀声音沙哑。

顾青裴吓了一跳，回头正好撞进原炀怀里。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撞上水壶，原炀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近怀里紧紧抱住。

两人贴得极近，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此起彼伏地撞着，像是在诉说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原炀嗅着顾青裴身上干净的味道，忍不住把人搂得更紧，理智告诉他，顾青裴还在治疗，不能趁人之危欺负他，可心底的感情却像潮水般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舍不得松开。

顾青裴乖乖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过了一会儿，竟然轻轻抬起手，回抱住原炀的腰，小声说：“炀炀，你比小时候壮了很多。”

沸腾的水壶蜂鸣着打断了两人，顾青裴不好意思地推开原炀：“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姥姥拎着菜篮子回来。顾青裴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菜：“姥姥，你看这是谁？炀炀来啦！”

姥姥看着顾青裴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悦，又看了看局促的原炀，心里了然：“炀炀来啦，快坐。姥姥给你们做饭。”

“姥姥，裴裴，我来做吧。” 原炀抢过顾青裴手里的菜。

顾青裴还想上前帮忙，被原炀按在沙发上：“听话，你坐着等吃就行。”

原炀这个大少爷哪儿会做饭，进了厨房门一关就拿出手机开始查教程，顾青裴几次忍不住想进去帮他，都被原炀挡了回去：“别进来，油烟大，乖乖等着。”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原炀才端着几道菜走出厨房。烤得焦黑的鸡翅、炒得发乌的青菜、稀汤寡水的西红柿牛腩，看着惨不忍睹。

原炀挠了挠头，脸上发烫：“那个……我，我还是叫个外卖吧，这些没法吃。”

“不用呀。” 顾青裴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看着原炀，“很好吃啊，就是再炖一会儿更软烂就好了。炀炀是第一次做饭吗？很有天赋呀。”

温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给饭菜和三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姥姥也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笑着说：“是挺好吃的，炀炀有心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大多是姥姥和原炀说着小时候的趣事，顾青裴偶尔插一两句话。原炀几乎没怎么吃，目光一直黏在顾青裴身上，给他夹菜，擦嘴。

顾青裴每次都会红着脸说谢谢炀炀。

这一下午的时光，对原炀来说，就像偷来的一样珍贵。他恨不得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有他，顾青裴和姥姥，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傍晚时分，有人敲门。

顾青裴打开们，路言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青裴，给你带了饭后甜点，还有你爱吃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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