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放过》第19章 悄悄离去

第七下。他收了一些力气。

但温以宁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藤条落下的时候，她的双腿猛地往前一滑，脚掌脱离了地板，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她的手掌在地上没撑住，膝盖磕在硬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予洲的藤条差点脱手。

他弯下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的膝盖上已经有了一块发青的印子，颜色很深，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把她扶到书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整个人瘫在沙发里，低着头，肩膀小幅度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

沈予洲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握着藤条。他低头看了看那根细长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

藤条被他丢到了旁边的书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滚动声响。

“罢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塌了一块，“剩余三下，你先欠着。下次犯错还会罚回来，听到没有。”

温以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已经收住了。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知道了。”她说。声音像一缕快断掉的线。

沈予洲胸腔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蹲下来，目光先落在她的膝盖上。那块青印比刚才又深了一些，边缘泛着紫。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周围没受伤的皮肤，问她：“这里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她身后。裙子遮住了大部分，但从侧面能看出布料下面微微不平整的轮廓。五道棱子应该已经开始肿了，好在没有破皮。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等我一下，”他说，“我去拿药箱，给你处理一下。”

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书房里只剩下温以宁一个人。

沈予洲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然后是某个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她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屁股不敢挨坐垫，只能用大腿外侧承力，腰别扭地拧着，整个人像一把歪掉的椅子。膝盖上那块青紫的印子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蓝，边缘已经开始发乌了。

她试着伸直腿，膝盖弯了一下，疼。她又试着换个姿势，屁股刚碰到沙发面，一股又热又胀的痛感从身后窜上来，逼得她赶紧把重心挪开。

哪儿都疼。膝盖疼，屁股疼，动一下扯着疼，不动也闷闷地疼。

但最疼的地方不是膝盖，也不是屁股。

是心脏。它不像是受了外伤那样尖锐地痛，而是一种闷的、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的痛。每一次呼吸，那团压住她的东西就跟着起伏一下。

温以宁把脸埋进手掌里，指尖抵着紧闭的眼皮，感受到自己眼球的温度和轻微的震颤。她想起了一个词：失恋。不对，连失都算不上。失恋的前提是恋过，她和他之间算什么？几次实践，几次办公室里的单独相处。加起来够凑成一场恋爱吗？

不够。连边都沾不上。

她在心里对自己冷笑了一声。温以宁，你连失恋的资格都没有。你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在你哭的时候把你抱进怀里说“好了好了”，可那又怎样？那些动作在任何一段实践关系里都成立，任何一个负责任的主导方都会做这些事情。她把自己当成了特别的，可在他那里，也许她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不用力，但来回地锯。

她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空气里有沈予洲书房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这个味道让她更难受了。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回去。趁他还没回来，趁他还没有用那双温柔的手碰她的膝盖、擦她的伤口——在那之前，她得走。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分钟，就会在他面前哭出来。

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书房。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了一层，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白晃晃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闭眼，就那样睁着，让那股酸意慢慢退回去。

出租车上，温以宁报了地址，就把头靠在车窗上。

窗外的城市在后退。霓虹灯的光一块一块地扫过她的脸，红的，蓝的，绿的，每一种颜色都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滑走了。她看着那些光，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越想越难受。都随它去吧。

手机在包里震了几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亮着沈予洲的名字。她看着那三个字，没有接。手机继续震，震了大概五六下，停了。然后又开始震。

还是没接。

然后消息一条一条地涌进来。

【离开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你的伤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她读完，没有表情地把消息划到了下一条。

【你是生气了吗？】

她生不生气，他真的不知道吗？

【怪我罚得太狠吗？】

她瞥了一眼，心想：不是罚得太狠了，是她把关系想错了。什么“先生”，什么“实践搭子”，什么“互相喜欢”。她以为的那些“互相”，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她不是特别的。

她熄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腿上，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

【你是回家了吗？我去你家找你可以吗？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她并不想见他。她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是的，我先回了，家里有点事，你不用来。】

“家里有点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最不暴露情绪的理由。

【那你一定注意自己的伤处，尤其是膝盖，我看都磕青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后两天刚好不上班。】

她回了一条，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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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这是沈总失去老婆第一天，有的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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