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翻到了初一的作业本。大概30cm高的一叠里，只有几本还保留着以前的作业，其他的都被撕去了纸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怀念过去的我。

十多年过去，长进颇多，但从前未发觉的缺点，在这几年里越来越清晰。

世界虽然只在我眼前展开了一部分，但我仍为它的庞大而紧张与彷徨。从前我标榜自己“坚韧”，现在发现原来我并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坚强。一遇到麻烦事就焦虑，咀嚼在脑子里设想好的坏事，好像我能从其中获得快感一样。

世界在我眼前接着徐徐展开，变化劈头盖脸地冲着我来，又因为我自知没有与之抗衡的本领，所以与此同时苦恼于源源不断的苦恼，苦恼于怀疑自己的苦恼是否是故作姿态。一个诚实的人会不会担忧自己不够诚实？

说到痛苦，我就联想到动词swallow，随即浮现出鹈鹕吃东西的画面。食物向下扯着它的嘴巴，然后它熟练地一抬头，把食物送到肚子里，人甚至都能在这个过程中看到食物的形状。多像人品尝痛苦。